毛氏心情舒畅的把一碗汤用完,以茶漱口,用绢帕擦拭嘴角,笑道:“明日你表嫂进门,大小姐我指使不动,只好请莲儿端茶送汤给新娘子。”既然她没福气嫁花荣信,当小妾也不配,就去新房里服侍一下新娘子。
寒莲如她所愿,做出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恭顺应是,没人瞧见她眸底沉下一片暗影,眸色深沉如夜。
接连三日,又是参汤、三元枣子茶,又是银耳莲子汤、补元益气茶的,何首乌鲈鱼汤更是连喝了两碗,毛氏若是发现自己从小产之后便再也无法受孕,是会怀恨毛景兰还是花荣月?
无法再生育之后,对唯一的亲生儿子又会如何娇宠呢?
寒莲终于体会了一把“黄鹤楼上看翻船”的心情。
到了大喜之日,花荣月盛装打扮,红色宝石的璎珞交错挽在头发中,光芒若隐若现,而最大的一颗红色宝石恰恰垂在额头间,使雪色的肌肤映出淡淡红晕,真是光采照人,艳压群芳,一屋子莺莺燕燕都失了颜色。
毛氏的眼里划过一丝冷冷的光芒,唇畔的笑意却没减少半分,应酬着前来贺喜的夫人小姐们,眼角余光朝大小姐身后的寒莲看去,见她一身淡紫罗衫绣花裙,海棠珠花金步摇,眉梢幽静,显得人淡如菊,算她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