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审度、不善、打趣的目光下,花荣信只觉得抬不起头来,长这么大头一次这样丢人现眼,偏偏在座的全是至亲。
毛景兰穿着大红色的喜服,梳着牡丹髻,珠钗耳珰点缀得十分华贵,看似循规蹈矩地跟在花荣信身后,但任谁也看得出来她脚下虚软,还要丫鬟扶着,即使抹了脂粉,气色仍然很差,在座只要成过亲的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一回事儿。
毛氏脸上的笑容快僵了,还是得笑着,谁教一笔写不出两个毛字,只是手上的绢帕早揉成梅干菜了。
一位堂婶笑呵呵的打圆场,吉祥如意的话说得如流水般顺畅,大厅里的气氛好了许多,虽也不愿意在喜庆的日子里惹晦气不是?
在堂婶的笑语中,一对新人跪在公公婆婆面前敬茶,宁国公训了几句家规,赏了他们两个红包。
毛氏则赏了一套赤金头面,原先打算要上演婆媳情深的热络戏码也免了,反而端起婆婆的架子,“须黎明即起,恭顺地服侍世子爷起居……”
毛景兰低头应是,心里委屈个半死,恭敬地奉上鞋袜。
给舅爷们敬完茶,得了许多红包,转到女眷那边,大多是给一对珠花或金钗、金戒指,毕竟是世子爷娶亲,没人用银簪子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