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内室,云雀用帕子沾冷水给寒莲敷眼。
寒莲这才细声道:“云雀,我们人微命贱,许多事情就要忍耐。今天我若是真正的主子,周嬷嬷和秋水不敢欺我年幼软弱,我也可以严厉地惩罚她们,但我不是啊!当然,我也可以向世子妃告状,世子妃或许会责备她们,但同时也会看轻我拿两个奴才没办法。”
云雀叹息一声。
寒莲取下帕子,幽黑的眸子如黑曜石,闪灿着无数光采。“我不是真拿她们没办法,我是故意的,财帛动人心,她们收了钱,就该付出相当的代价。你看,我们是秀才不出门,能知王府许多事,不像采薇院那两个蠢女人,瞎子摸象,以为世子爷在家里,便挺着肚子去耀武扬威,自寻死路。”
云雀点了点头。
“抢戏不代表会演戏,那两位如今正痛彻心腑地感受着。”寒莲闲逸沉静的姿态,完全不像刚哭过,一脸平静。“秋水最迟明年会嫁出去,我越是纵容她,她出嫁后的日子越不容易,而这一切全是她自己的选择。至于周嬷嬷,很快要倒大霉了。”
云雀虽不明白,但不管寒莲说什么,她都心服口服地点头,惹得寒莲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