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最先开口的是罗应龙，他嘴角扯了扯，将一枚面值为50的K计疯狂星期四代金券扔给了宋天。“和预想中差距有点大啊……我是说在新人的行列之中，你是我所见过的最为落落大方的那一个。”
“果然是因为经历得多了，眼界比较高吗？”
“有一部分原因。”莹发的少女轻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向罗应龙微微欠身。“您一定就是‘贪婪掠夺之龙’，罗应龙先生吧。我父亲曾经和我提到过你，提到过天神队，提到过所有曾经和他共事过的同伴。而有一件事，他一直都很后悔。”
“后悔？”瓦伦蒂娜看了有一点尴尬那个昔日名号的罗应龙一眼，目光偏过。“艾西斯好像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们的地方。”
珂丽菈微微地摇了一下头。
“他后悔的是，没能够真正地融入到你们之中——他原本有这个机会，但是他却主动放弃了。因为对他来说，梦想和故土，更加贵重。但在我父亲教育我，培养我的时候，我能够看得出来，他的心中一直都有着漫步于星海，跨越万千世界的念头。”
“所以……”瓦伦蒂娜按了一下自己的下颌，略有所悟。“他将他的遗憾放在了你的身上，从一开始，就将你作为轮回者的备选来培养？唔……这等说来，如果九曜没有提前降临到你的世界，那么当我们按照原定规划折返的时候。他也会主动将你托付给我们吗？”
“我不知道。”珂丽菈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怀念。“我的父亲从来没有直接地和我说过这件事。但我知道，他对我的培育方向从来不是一个帝国的继承人，抑或者一位用于联姻的小公主……他让我成为学者，也让我成为战士，让我成为学会各种观察的技巧，沟通的手段，让我在第一次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去面对各种各样说不出名字的怪物。但唯独，没有教导我如何成为一位领袖。”
王族是天生的领袖，因为他们注定要站在高位和数不清的人进行沟通。但在天神队这支轮回小队之中，早就有了一个毋庸置疑的领袖。
司明微微点了点头。
【她很聪明，也很听话】——艾西斯的感言，又一次地回响于他的心中。
“而你接受了这一切，并想要完成他的遗憾。”
“是。”珂丽菈轻轻地捧着自己的胸口。“我很感谢他……正是因为父亲的教导，我才能够在一千年前的那场战争中起到作用。我帮上了父亲的忙，保住了他所珍惜的家园，也维系住了我所热爱的世界。而在那之后，失去了主要灵魂的我，也因此而能够以骷髅骑士的身份在大地上不断战斗。”
淡绿色的眼眸之中，涌现出一抹怅然，一抹怀念。
“……我很想念他。我应该很想念他。但是……当那一千年的战斗记忆融入我那在空无中破碎了一千年的灵魂之后。一切，终究是隔得太久了。”
一千年的时间，终究是太过漫长了。
漫长到昔日的情感都变得淡薄，旧日的执念充斥了所有——她是作为轮回者的备选者而被培育出来的，而在一千年之后，她早已不再能够回去当她的帝国长公主。
“我明白了。”司明微微点头。“那么，除却这份曾经被艾西斯加诸于你身上，如今也被你所接受的职责之外。你，还有什么事情想做？还有什么愿望，想去满足？”
轮回者不是机器。
轮回者不能够‘只是作为轮回者’而活着。
越是高层级，越是如此，因为持道者必有追求。而若是这一问题无法获得答案，那便注定会在未来的某刻，成为需要弥补，甚至为之付出重大代价的漏洞。
司明等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