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怪异之事,不止是桃花镇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连陶武陶寻两人,若不是这件事情是他们两人同时看见的,他们或许也不会相信真有这样的事情。
除了陶武陶寻两个人,就连后来的陶雅,也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地上的女人。
她明明还在挣扎,还没有死去,可是为什么,等他们找了大夫来时,那个女人却消失得一点痕迹都没有。
桃花镇的人不相信他们,只以为他们是和这人有了冲突,才失手打死了他。
为了逃避责任,还故意编织出这样的谎言。
大家让陶武他们说实话,可是他们来来去去说的都是这件事情,这是真的,真的有那些恶心的虫子,还有他们救了的一个女人。
镇长失望的看着他们,见他们一直不说实话,才挥了挥手,吩咐人把他们带下去关了起来。
桃花节还没有结束,他们不能把尸体留在镇子上。
这人毕竟是死在了桃花镇,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只是他们终究还是有私心,舍不得自己的小辈们,就这样葬送了自己一生。
或许真的是一念之差。
镇外半山腰上有一个废弃的破庙,他们把尸体装好,连夜把他抬上了山,先暂时停放在庙里,准备等桃花节结束之后,再把他好好安葬。
可是那一天晚上,就出了事情。
镇子上一个老光棍,平日里最爱喝酒赌钱,身上没啥银子,就爱赊账,只是桃花镇小,众人也都知道他的德行,都不和他一起赌钱。
无奈,他只得跑去青衣城的赌坊里赌。
只是近日守起不好,差赌坊的银子利滚利,算下来都快二百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都足够普通五口之家一年的开销了,由此可见,他欠了多大一笔账。
他正发愁去哪里弄这一笔银子,就刚好看到了这场热闹。
他对于死了人没什么太大的感触,他只对那人身上穿的绫罗绸缎很感兴趣。
就算桃花镇没人穿这样的衣裳,老光棍也知道,这衣裳很值钱。
只是他又没那么大的担子,敢去扒死人身上的衣服,思来想去,他就准备晚上去那屋子里转转。
他既然在那个院子里住了好几天,肯定不可能只穿了身上的衣服就来了。
他半夜去翻翻看,万一有点其他意外收获,那不是更好。
想到这里,老光棍心思活络了起来,等到大家都散了,他才又半路折回去,从篱笆上翻了过去。
院子里灯笼还亮着,被风吹的来回飘动,灯笼的光亮来回荡悠,投射出幽深的影子,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了一声凄厉的野猫叫声,很是骇人。
老光棍心中也打起鼓来,他在门口徘徊了一下,脚步沉重,心中发虚。
只是二百两银子沉甸甸的压在他心上,若是不还上银子,等着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老光棍咽了口唾沫,暗中为自己打气,他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慢慢往里走去。
这是刚刚陶武他们留下来的棍子,上面依稀还沾染着点点血迹。
只是老光棍却没有发现,他脑海中在没有其他想法,只用力把棍子握紧,一步一步往房间走去。
一直走到房间,都没有什么其他事情,老光棍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好像轻松了许多。
他推开门,探了一个脑袋进去看,这个屋子没有太多家具,就放置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桌子上放着很多大大小小的罐子,桌子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木头浴桶。
见一切如常,老光棍才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暗中呸了一口。
“哼,我就说,人死如灯灭,怕什么。”
老光棍匆匆扫了一圈,无视了桌子上的东西,他先去床边看了看,床上就一床被子,一个枕头,在没有其他东西。
老光棍拿手随意翻了翻,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
“看起来有钱,原来还是一个穷鬼!”
老光棍面上闪过失望之色,他又去打开柜子,就见柜子里放着一个包袱。
老光棍心中闪过一丝喜意,连忙把包袱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两三套衣服,还有一个小盒子。
老光棍连忙把手中动作放轻,他不能没有轻重的把衣服弄破了,那就不值钱了。
老光棍又拿起旁边的盒子,一打开,就见里面放着两三张银票。
老光棍只觉得自己心都快跳出来了,他认识几个字,也在青衣城的赌坊里看到过其他人拿出银票,那些人拿出来的银票和这个一模一样。
老光棍定下心来,他小心的拿起一张银票,对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上面的字。
“纹银,一千两!”
一千两,一千两
老光棍捂住自己胸口,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
一千两,这里三张就是三千两,三千两,足够他衣食无忧的过好下半辈子了。
到时候在置办一些家业,娶一个年轻好看的媳妇,生一个大胖小子,他老陶家也就有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