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光棍衣服也不要了,把三张银票又放进盒子里,贴身放到自己怀里。
也不知道为何,盒子刚刚放进怀里,老光棍就感觉自己身上好像爬过什么东西。
他伸手抓了抓,只抓下了厚厚的污垢。
他又抓了两下,只以为是自己太久没有洗澡了,才会发生这样的错觉,他拍了拍自己胸口,感受到胸口装上银票的小盒子,转身往外走去。
“嘭。”
房间角落,突然传来一声轻响,老光棍吓得一下子站在了原地。
他全身僵硬,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他抓紧木棍,横举在自己面前,对着刚刚发出声响的地方,大喝一声:“是谁,谁在那里!”
没有人回答,也在没有其他动静,要不是真的清晰听到了那个声音,老光棍甚至以为自己听岔了。
他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额头身上都吓出一身冷汗,他一步一步往浴桶走去,刚刚那个声音,就是浴桶发出来的。
明明才几步的距离,他却觉得过了几个时辰那么久,走到浴桶前,他微微低头,一看到桶里的人,眼睛骤缩,手中木棍落地,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
“啊”
老光棍连滚带爬的往院子跑去,他撞到房门,把房门撞得猛地一弹,弹到自己手臂上一阵剧痛,他也不敢停下来看看自己的手,只惊叫着状若癫狂的往外跑去。
这一叫,把已经睡下去的桃花镇人又给叫了起来。
镇长本就心绪不宁,听到这个叫声更是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连忙坐起身,穿好衣服,推开房门出去时,外面早已经围聚了很多人。
他们都听到了这个声音,心中都微微不安。
虽然没有人相信陶武他们的话,可是他们说的事情还是在他们心中留下了点点涟漪。
陶武他们虽然调皮,但是年岁终究不算太小了,平日里行事说话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哄骗大家。
可是今晚发生的事情,真的已经超出了大家所能接受的界限,他们不愿相信这件事情,自然也不会百分百相信陶武他们的话。
但是,刚刚那个叫声,分明就是从那个死了人的院子里发出来的,那样惊恐的叫声,他们不会听错。
有人已经听出了这个声音,好像是镇尾的那个老光棍发出来的,只是他住在镇子尾巴上,又怎么会出现在和他家完全相反方向的院子处。
众人围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屋檐边也点亮了灯,照亮了脸上的不安之色。
镇长拄着拐杖走来,大家自觉的让开了道,让镇长上前。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人影连滚带爬的往这边跑来。
看到亮起的灯,老光棍脸上露出一个笑,他动作加快,只是他的身上,却越来越痒,甚至他真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爬过。
“有一个女人,那个院子房间的桶里死了一个女人,她身上全都是血,脖子上是血,脸上也是血,好多虫子,有好多虫子在她身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老光棍口中一直念叨着这句话,他一边扣挠着自己的身体,一边向大家跑去。
只是他刚刚出现在灯光所照之处,一些人就控制不住的发出惊叫声。
“啊”
众人一哄而散,离老光棍远远的。
老光棍一脸茫然,他不懂为什么大家那样害怕的看着他。
他连忙从怀中掏出小盒子,打开盒子拿出银票。
“你们看,这里有银子,很多很多银子。”
他上前两步,其他人退的更远。
“陶李。”
镇长用力一跺拐杖,发出清脆一声响:“你就待在哪里,不许动。”
老光棍更茫然了,他身上很痒,现在都开始发起痛来,他太久没有洗澡了,他要去洗澡。
“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小辈不懂事,你长了这么几十年,还这样贪心得不要命吗?”
镇长恨铁不成钢,他没想到,陶李竟然真的胆子这么大,敢去动死人的东西。
老光棍手中的银票呆呆落地,他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他故意忽视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面对现实。
他的手上脸上身上,起了无数的脓疮,一扣,就扣破掉,流出难闻的液体。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痒了起来,又痒又痛,他大叫一声,双手抱住自己的头,痛的在地上来回翻滚,挣扎痛苦的模样牢牢映在桃花镇人的眼中。
“呜”
有些妇人不忍心再看,转头靠在自己丈夫肩头。
等到声响平息,老光棍早就没了气息,他眼睛大睁,不甘的看着黑漆漆,暗无星辰的天空,像是无声的述说着自己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