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们回屋吧。”
赵青悦拉拉赵夫人的衣角,眼睛红红。
赵夫人拉起女儿的手,强露出一个笑,她牵着自己女儿的手,慢慢走回房间,轻声道:“我们回家。”
赵夫人回头看了一眼,一滴泪落下,明明只是一墙之隔,却已经隔开了生死路。
赵夫人不知道,赵景宣做出这样的选择,有一半,也是为了保护她们。
他已经暴露,不管是天行道还是定杰王府,都不会放过他。
十年前,因为几封信,自己的小妹无辜丧命。
十年后,他不能再让这些信害了自己妻子儿女的性命。
最开始一茬又一茬的夜探,赵景宣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他不断派人前去追查凶手,疯狂如斯,他只是一个因为自己小妹无辜惨死而疯狂的哥哥。
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渐渐的,那些人也就慢慢忘记了他。
毕竟,小孩子玩性大,不小心拿了之后玩够了又会随手丢到别处,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只是,竟然已经做了,那就要做的干净一点。
有时候,一个小孩子,反而会成为最大的麻烦。
所以,原本还剩下一口气的赵景舒,就被彻彻底底的了解了性命。
强迫自己不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异常,只有赵景宣知道,自己拢在袖中的手是握得多紧。
于是,一个一个的人慢慢被派出去。
可能是一个小丫鬟,也可能是一个后院中不受宠的侍妾,亦或者,是一个厨子。
一年一年,一点一滴的信息就慢慢往他这里汇聚而来。
若不是他安插在定杰王府的一个人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定杰王府顺藤摸瓜查到了他身上,也不会令他功亏一篑。
虽然比自己预想的要快一点,可是他得到的信息,也足够做一些事情了。
既然已经暴露,那就让他一个人扛下来吧。
赵景宣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他就像是困在笼中的鸟雀,飞的再高也逃不过那些人的掌心。
所以如他们所愿,遇到那个女子,对她宠爱至极。
因着那一副相似的容貌,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套出他口中的话。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到底是谁,谁又能说的清呢?
赵景宣站在红花下,蹲下身,摸了摸树根处,露出一个笑:“舒儿,别急,害了你的人,都会下来向你赎罪,别急,快了。”
真假证据,真信,假信,要多多益善才能玩的愉快,不是吗?
就算要死,他也会拉着那些罪人一起死,虽然会晚上一些,可那一天终究是会到的,他等着,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一封又一封奏章,送入了皇城,书桌上,赵景宣新写好还未盖章的奏章上,定杰王勾结外臣,意图谋反几个字异常刺眼。
一股风吹来,一个女子袅娜的端着点心茶水走来。
茶盘轻放,她眼睛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桌上的奏章,笑着走到赵景宣身后,为他轻轻捏着脖颈。
“大人,鸳儿做了糕点,刚刚做好就给您送来了呢,您可要多吃一些才行。”
“好。”
赵景宣语带笑意,在女子看不到的角度,赵景宣唇边勾起了一个冰冷的笑意。
他微微转头,看向外间红花正盛的藤蔓。
舒儿,别害怕,哥哥马上就来陪你了。
赵景宣垂眸,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下一口细细嚼碎咽下,又咬下一口。
看着赵景宣吃下绿豆糕,身后女子手微抖,她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眼中在没有丝毫的犹豫。
“唔。”
赵景宣喉间一哽,软软的倒在桌上。
他眼中却满是笑意,直到死,他的眼睛都看着外间红花的方向。
那女子站在赵景宣身后,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她伸出手轻轻拂了拂他眼睛,轻轻闭上了他的眼睛。
“若我,真的是舒儿便好了,她有你这样的哥哥,可真幸运。”
女子拿过桌上的奏章,放入怀中。
她转身往外走去,眼中闪过一抹忧伤。
她这样的人,本就不是为自己而活。
若真的有下一世,我希望自己真的是你的妹妹,而不是潜伏在你身边的一个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