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结束】——
【剩余威望:14500点】
【本次模拟结果:勋贵阻挠。】
【若要完全执行奏疏,需支付3000点威望值,是否支付?】
有人反对,这个结果很正常,没人反对倒是奇怪了。
但是反对者当中,皇帝的舅舅、倭银公司董事长、武清侯世子李文全的反对,就颇有分量了。
苏泽和李文全私交不错,一直以来倭银公司也非常配合朝廷的事情,很多大明朝廷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李文全都代倭银公司出手,解决了不少问题。
李文全为什么反对?
倭银公司本身也有钱庄票号业务,他反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此外苏泽从模拟结果中,还看到了另外一个不好的苗头。
勋贵阶层的反对声很大,大量勋贵入股钱庄票号,一个新的金融勋贵阶层已经出现了。
金融业,本身就和贵族联系紧密。
金融业需要权力和政策的保护,但是大明的文官阶层,本身对于商业就有抵触的情绪,何况如今的金融业,还脱离不了“高利贷”这个标签。
有地位的勋贵,就成了金融业攀附的对象。
而对于勋贵来说,他们手头上本来就有大量的沉淀资金,很多勋贵原本也自己放贷,交给钱庄放贷理财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比如倭银公司,最早的一笔启动资金,就是从京师的勋贵这里募集的。
所以金融勋贵阶层的出现,几乎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所以说,李文全的态度,就值得玩味了。
他是代表倭银公司反对,还是站在金融勋贵阶层的立场上反对?
苏泽心中叹气,改革就是这样的。
范仲淹变法时候的新党,在王安石变法的时候就成了守旧派。
王安石变法时候的新党,北宋末就成了元祐奸党。
在改革的路上,总有人会掉队,成为反对者。
李文全是小皇帝的亲舅舅,在小皇帝小时候提供了很多的亲情,也帮着皇家做了很多事情,所以李文全反对,小皇帝留中奏疏也是正常的。
苏泽选了“是”,决定强行通过奏疏,他对着申时行说道:
“汝默兄放心,这份奏疏还是要上的,请张阁老放心,苏某支持他的方案,应该对钱庄票号进行日常监管,不能放任风险。”
【叮!威望值已扣除,请宿主在现实中提交奏疏,模拟结算将在奏疏执行后进行!】
【剩余威望:1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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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李文全心情有点不好。
倭银公司的股东会,一般在元宵之后召开,倭银公司的高层代表会齐聚京师,总结去年的经营,确定今年的经营方向。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宣布今年的分红。
本来这是他这个董事长露脸的时候,但是今年的倭银公司利润又下滑了,分红金额又要比去年少,让他在会上被股东代表质询。
其实倭银公司利润降低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倭银公司的特许业务,白银套利交易的利润空间已经很小了。
白银套利,利用的是大明和倭国的银价差异,进行的套利操作。
但是如今大明和倭国的贸易加深,白银价差越来越小,就算是控制了石见银山,容易开采的部分已经开采了,开采银山的成本也在增加,白银贸易不再是暴利了。
而倭银公司剩下的业务,和普通海商相比,并没有多少优势。
反而因为其“官商”身份,成本更高,很多生意还不能做。
唯一还保持盈利增长的,就是倭银公司的票号业务了。
尤其是海外的票号,负责倭国业务的李长顺表现出色,这一次被调回京师,出任负责票号业务分部的董事。
股东大会后,开了高层的小会。
会上李长顺又提出改革方案,要求加强对票号业务的监管,响应朝廷的合规要求,这突然的“将军”,又让李文全十分不满。
倭银公司没有牵涉进郁金香事件,但是票号业务作为核心业务,监管意味着利润降低,明年如何向股东交代?
这些日子,也经常有勋贵登门,向李文全抱怨朝廷管的太宽,李文全也对所谓监管有抵触情绪。
昨天苏泽又亲自登门,将《请以金融清吏司监管钱庄票号疏》给他看,李文全表示了反对。
这件事也让李文全心烦,苏泽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如果苏泽执意要出手,金融监管怕是逃不掉了。
李文全决定要先下手为强,入宫见皇帝外甥,请他不要同意苏泽的奏疏。
就在李文全穿戴完毕,准备入宫的时候,他那个皇家实学会会长的爹回来了。
李伟迈入府门,正撞见李文全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架势。管家附耳低语几句,李伟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李文全见到父亲,还是本能地畏惧。
李伟看着儿子穿戴整齐问道:“你要入宫?”
李文全点头:“苏子霖的奏疏要监管钱庄,不少勋贵都托我说情,我得去和陛下说说。”
李伟想起管家向他汇报,昨日英国公世子还登门拜访,他怒火中烧。
李伟听说英国公正在和河西实验,要推翻自己的豌豆实验。
儿子还和英国公世子来往!?
李伟怒道:“说什么?说我们李家要和那帮人绑在一起,跟朝廷对着干?”
李文全辩解:“爹,这不是对着干,是讲道理。钱庄生意……”
“闭嘴!”李伟打断他,“你懂什么道理?你以为那些勋贵看得起我们?他们拉你,是因为你姓李,是皇亲!”
他上前一步,指着儿子的鼻子:“我们李家是什么?是外戚!是靠着太后和陛下才有今天。张家他们是世袭罔替的国公,根基深厚。我们呢?我们掺和进去,赢了没多大好处,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李文全还想争辩:“可倭银公司的票号……”
李伟更加恼怒:“公司是公司,李家是李家!你那个董事长的位置,是陛下给的恩典,不是让你拿来结党营私、对抗朝廷新政的!苏泽是什么人?他推动的事,几时失败过?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他越说越气,对左右家丁厉声喝道:“把世子给我关回房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他出来,更不准他递话进宫!”
家丁面面相觑,不敢动手。李伟瞪眼:“还愣着干什么?等我亲自动手吗?”
几个家丁只得上前。李文全又惊又怒:“爹!你……”
“带下去!”李伟不容分说,转身对管家吩咐,“看紧了。再敢跟那些人来往,或者偷偷往宫里递消息,我打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