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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丞相行不行啊?我这边都决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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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兵最忌讳人心不齐。

  刘祀深知此理,他方才一意孤行放走孟获,虽然是出于长远考量,但对于帐下这些出生入死的将领们而言,这一刀着实将他们扎得不轻。

  此刻的帅帐之中,气氛冷得如同腊月里的寒风。

  刘祀目光扫过帐下诸将,但见高翔气得面色发红,胸膛起伏,毫不掩饰那翻涌着的怒意。

  廖化更是面沉似水,一言不发,目光落在帐中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谁也懒得看一眼。

  霍弋和李恢虽然努力克制着情绪,但二人如同雕塑一般矗立帐下,纹丝不动,光看那绷紧的下颌和攥成拳头的双手,便已可知其心中是何等的不平。

  向宠到底是个老好人。

  见帐中僵局如此,他轻叹了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冲着众人温声道:

  “众位将军,大王做事向来有理有据。先前在牂牁时,大王大胆任用马忠,将王剑都授予一个从未单独领过兵的郡丞,叫他督军而行。”

  “当时我等心中何尝不是忐忑不安?结果呢?”

  向宠摊了摊手,又道:

  “马忠后来一路平推,诈取诸多县城、关隘,更是奇袭七星关,势如破竹,最后结果咱们也都看到了。”

  “如今大王既执意放孟获归山,想必更有深层考量,不如咱们先听听大王怎样讲说,如何?”

  他看了一眼刘祀,又看了一眼众将,目光中尽是劝解之意。

  闻言,高翔和廖化依旧没有抬头。

  一个气鼓鼓地坐在地上,一个冷着脸站在原地,一副执拗的架势。

  但李恢和霍弋终究还是将目光投向了刘祀。

  他们想听听,大王放走孟获,究竟是一时冲动,还是另有深意?

  刘祀本也要与众将说明因由的,但在这之前,他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此刻的刘祀,忽然起身,走下帅案,径直来到了高翔面前。

  然后,看着高翔,他突然拱手施了一礼……

  高翔见状一愣,猛地抬起了头,正好对上了刘祀那坚定的目光。

  “高将军。”

  刘祀的语气诚恳,没有丝毫做作道:

  “孟获身为叛首,乃你亲手从卧牛岭上生擒,此乃天大之功劳!”

  “如今孤执意将此人释放,这功劳便毁在了孤之手中。既然坏了将军功劳,孤在此先施一礼赔罪,再谢过将军此番通达配合,为孟获亲释绑绳。”

  他的腰弯得很低,姿态放得很足。

  此一幕猛然出现,搞得大家俱是一愣,一时间帐中都寂静下来了。

  高翔望着面前拱手弯腰的刘祀,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跟随大王转战南中这许多时日,从且兰城到白虎岭再到卧牛岭,大王对帐下将领们向来是尊重有加的。

  可即便如此,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这堂堂大汉汉中王,地位身份无比尊贵,却是当着满帐将军们的面,向一个属将拱手致歉?

  这世间又有几个主公,能做到如此礼遇将领之地步?

  一见此情此景,高翔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已然消减了大半。

  不是因为道理说通了。

  而是因为被尊重了。

  他赶忙从地上站起身来,赶紧把身子躬得更低,还了一礼,闷声道:

  “大王言重了。”

  虽然只有四个字,但语气已经不再像方才那般冰冷。

  刘祀直起身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知道高翔心中的结还没有完全解开,但至少不再是铁板一块了,这就好办。

  “大王。”

  正在这时,高翔忽然又开了口。

  他叹了口气,面色复杂,声音低沉却恳切地道:

  “擒住孟获又如何?功劳都是其次,臣可以不要这份封侯的功勋。”

  “但帐下这些弟兄们,那是真真切切在为大汉、为大王您卖命啊!”

  “他们流了多少血泪,才将孟获活捉?卧牛岭上,弟兄们搬运万斤猛火油,双手磨出了血泡也不敢歇,封堵出口的兵卒,守了整整两夜,浑身被蚊虫叮得体无完肤……”

  “军卒们多有劳累,进入南中这等不毛之地已有两月之久,此番将人轻飘飘地放了,叫臣又如何对那些流血流泪的弟兄们交待?”

  “大王此举一出,又叫这些大汉兵卒们如何看待?”

  说到此处,高翔更显动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更是加重了几分:

  “臣之憋屈,非是个人利益受损。实乃辜负了帐下数千弟兄们的苦劳啊!”

  这番话说得是掏心掏肺,帐中众将纷纷动容,廖化微微侧过了头,李恢也轻轻点了点头。

  高翔说出了所有人心中想说却没说出口的话。

  刘祀沉默了片刻,这才郑重应道:

  “高将军说得对!”

  他随即转向帐中其余诸将,再次拱手道:

  “孤今此举,确有辜负全军将士之嫌,在此,一并向诸位道歉。”

  “稍后,孤更会亲自向弟兄们说明此事,定将三军聚集一处,亲自向他们赔礼,咱们绝不含糊!”

  说完应对之法后,他才又转入了正题,聊起了自己的思量与苦衷。

  “诸位想知道,孤为何执意放走孟获?那孤便把心中之考量,一五一十说与诸位听听,也好有个决断。”

  他先看向廖化:

  “廖将军,孤问你一句,大汉如今偏安蜀中与荆州,最终要做何事,你可知晓?”

  廖化微微一怔,随即拱手道:

  “自然是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灭却篡位逆贼,重复汉家江山!”

  “此乃汉臣皆知之志也!”

  “不错。”

  刘祀点了点头,话锋却是一转:

  “但要兴复汉室,以如今蜀中与荆州之兵力,吞并天下又是否够用呢?”

  此言一问,帐中立时又安静了一息。

  刘祀为众人列举出了一个比较精准的数据出来:

  “北方的曹魏,如今拥兵四十万众,东吴拥兵二十余万!”

  “咱们大汉军卒如今有多少呢?满打满算,也凑不出十万人呐!”

  “这十万对曹魏四十万,亦或者对东吴二十余万兵力,诸位觉得,单是靠蜀中与荆州之兵源,够吗?”

  众将闻言,面面相觑,却无人应答。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不够!

  而且是远远不够的多!

  刘祀叹了口气道:

  “这便是孤的考量所在啊!”

  他真诚的目光,在这一刻投向了帐中的每一个人:

  “南中之兵源,亦是兵源。”

  “南中之人,亦可以是汉民。”

  “南中之物产,如铁矿、铜矿、石脂水、粮食、战马等……一样可以作为大汉之军备。”

  “而要令南中彻底臣服,将这一切为我大汉所用……”

  他顿了顿,而后语气变得严肃又郑重了几分:

  “唉,要做到如此,则非兵战可为之,而是要收心。”

  “只有收了南中之人心,才能令南人心甘情愿地为大汉效力。也才能令南中成为大汉北伐之大后方,源源不断地提供兵员和物资。”

  此言一出,帐中众将齐齐一怔。

  高翔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廖化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霍弋和向宠对视一眼,目光中都多了几分了然。

  李恢更是深深地望向了刘祀。

  他在南中驻守多年,比谁都清楚,南中的蛮族部落数以百计,各族之间错综复杂。

  你今日用武力将他们打服了,明日换个首领照样造反。杀一个孟获,蛮族不但不会归降,反而会因仇恨而更加抱团。

  收心,确实比收命要管用得多。

  刘祀见众人面色有所松动,接着又道:

  “对外用兵,自然要咱们内部先稳固才行,一旦后方起火,则形势危急,几年前关侯之旧事犹在眼前耳!”

  “诸位可再思之,若丞相他日率军北伐,南中又在后方不断生事,届时粮道被截,叛军攻向成都而去,那北伐还打得成吗?”

  帐中又是一片沉默……

  因为谁都知道,肯定打不成!

  “我大汉天军,如今既有猛火油之威,又有发石炮车之雄,新铸环首刀更乃神兵利器。”

  “慢说是对上南中蛮兵,即便对上魏军,亦有一战之力。”

  “打赢一场仗,这很容易,可打完一战之后又能如何呢?”

  “南中始终会复反。与其令朝廷一次又一次出兵平叛,劳损国力,反不如一次收心,令南中永不再叛。”

  “至于这个道理嘛……”

  他看着众人:

  “想必你们各位心中自明,孤之考量,便在于此处啊!”

  话音落下。

  帐中又沉默了片刻。

  向宠第一个开口,拱手道:

  “大王深谋远虑,臣明白了。”

  霍弋跟着点头道:

  “是臣等目光短浅,如今依大王之言思之,则当得如此,臣心服口服!”

  李恢目光深深地望着刘祀,心中暗道了一声,这位汉中王的格局,当真远非常人所能企及!

  他当即也是拱了拱手,没有多言,但那个拱手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高翔和廖化也都朝刘祀看了过来,面色为之一松。

  虽然还带着几分不甘,但先前那股子凝重的怒意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们也不傻,刘祀说的这些道理,细想之下确实有理有据。

  但理是理,情是情。

  理上说得通,心里那口气一时半会儿还是不太顺畅。

  廖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道:

  “大王所言有理,臣也认可收心之策,但臣仍有一事不解,还望您能赐教。”

  他看着刘祀,眉头微皱着道:

  “大王为何就选定孟获此人?凭何认为他必定会降?又凭何认定他降了之后,会永不复叛?”

  “若他只是嘴上说说,降了之后再反呢?大王可有这些考量?”

  这一问,搞得刘祀心中一顿。

  他认定孟获,自然是从史书中的记载来判断的。

  丞相七擒七纵,孟获最终心服口服,归降后南中数十年不曾再反。

  这是穿越者开了天眼才知道的事。

  可这种话怎么明说?

  “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我知道孟获会降。”

  这种话要是说出来,怕不是要被当成疯子一般,给绑起来?

  廖化这人偏偏又是个刨根问底的性子,问出来的问题直指要害。

  刘祀脑子飞速转动了两圈,只得自己编了个理由出来。

  “廖将军问得好。”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孤选定孟获,有三个缘由。”

  “其一,此人在南中蛮族之中威望极高,汉人夷人皆服从于他。能在南中受到此等认可之人,整个南中找不出第二个来。”

  “因此,收服了他,便等于收服了半个南中。”

  “至于其二,今日孤一见孟获,便觉此人虽然桀骜,但被擒之后不求饶、不狡辩,反倒为死去的部下感到愧疚。”

  “这反倒证明他是个有担当、讲情义之人,与那些极恶之徒又有不同。”

  “这样的人,一旦真心归降,便不会轻易反复。”

  说到此处,刘祀故意看了一眼帐中的孟琰。

  孟琰微微一怔。

  刘祀顿时轻叹一声道:

  “其三,孟琰与他乃是血脉族亲。孟家既有半数人已站在大汉这边,孤如何能不给孟获一个机会?”

  闻听此言时,孟琰激动无比,心中更是充满了感激,冲着刘祀拜了又拜。

  他随后又补了一句:

  “何况,杀了孟获之后,蛮人们势必扶植起一个新的蛮王。那个新蛮王是什么秉性、什么来路,咱们一无所知。”

  “既如此,反倒不如那孟获,此人好歹跟咱们交过手了,知根知底,摸得清他的路数。”

  既然说到这里,刘祀话锋一转,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故意往众将身上扫了一眼:

  “何况,诸位将军都已与孟获交过手了,也知他于兵事上嘛……”

  刘祀顿了顿,笑意更浓:

  “嗯,并不出众。他日纵然再相遇,又有何难呢?”

  “对吧?”

  被这么一捧,高翔第一个绷不住了。

  他嘴角抽了抽,想忍住,没忍住,最终还是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大王此言,臣倒觉得颇为精准。”

  他摸了摸鼻子,语气中的怒意已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舍我其谁的傲气:

  “臣等已跟他交过手,此人确实能耐一般,即便将他放回,再打一仗,同样能生擒之!”

  此言一出,帐中紧绷了许久的气氛终于是破了。

  廖化嘴角微微上翘,虽然没有开口,但那抹若隐若现的笑意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便是方才还劝降无果、一脸郁闷的孟琰,此刻也被逗得嘴角弯了起来。

  一时间,帐中笑声四起。

  刘祀见此,心中总算长舒一口气。

  这人心,总算是挽回来了!

  这才对嘛!

  他赶紧趁热打铁,将最后一层底牌也在众将面前亮了出来:

  “你等也不必担忧孟获回去之后会翻出何等花样来。”

  “孟获此番惨败,是被卧牛岭火攻所破。可他至今仍不知,自己因何败得如此之惨?”

  “他不知晓猛火油与桐油区别,更不知晓咱们发石炮车之威,既然不知此物存在,这便是咱们的优势之处啊!”

  被他这样一说,众将们顿时眼前又为之一亮!

  对啊!

  孟获在卧牛岭是被火攻所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回回炮车!

  他根本不知道汉军手中握着一件能在两个时辰内砸烂坚城的神器!

  “所以,以孤所料,孟获此番大败,回去之后必定龟缩味县不出,凭借连环坚城据守。以为只要不出城、不入谷,便不会再中火攻之计。”

  “可届时嘛……”

  刘祀一时间嘴角上扬,脸上浮现出了十足的自信与坏笑:

  “届时咱们的发石炮车,不就又有用武之地了吗?”

  “一如当初破且兰、前番破牧靡一般,定可摧枯拉朽,一战而定!”

  “若再将他二次擒之,到时他还有何话可说?”

  帐中沉默了一息。

  然后,众将纷纷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对啊!”

  高翔一拍大腿,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孟获又没见过炮车!他根本不知道咱们能砸城墙!”

  “他以为缩进坚城便安全了,殊不知在炮车面前,坚城与纸糊的有何分别?”

  霍弋当即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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