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中说话都不肯抬头的她,怎么可能在臺上侃侃而谈,但摆在眼前的铁证告诉他,被无数人疯狂崇拜的时零,就是他曾经沈默寡言的女儿。
她在被赶出时家之后,没有活不下去,没有多做纠缠,反而成就了自己的事业。
时父心中五味杂陈,他从没想过时零会有如此好的运道,还是说她以前都是在伪装,欺骗他们?
“发生了什么事?”时母疑惑问道,丈夫和儿子回来后面色就一直阴晴不定。
时父冲时文曜道:“你来说,告诉你妈发生了什么事。”
时文曜面色覆杂,将事情重点挑出,简要地和时母叙述一遍,这件事同样超乎他的想象,他一直怀疑是不是时零用了歪门邪道的手段,否则一个人怎么会在短时间内取得如此大的成就。
时母也是惊愕不已,她终于知道家中两个男人摆出这副态度的原因,就算是她对这样的事也难以置信。
时父极度后悔,他一遍又一遍地打开网页,瞧着网络上为时零说话的学术大牛,个个都是颇有名气的人,还有不少企业家也主动为她站臺,这些都是人脉呀,他忍不住想要是能归时家所有多好,他可是她的父亲,理所当然享有她的荣耀和资源。
等等。
时父眼睛一亮,虽然他曾经放出话,将她赶出家门,但血缘关系斩不断,在外人眼中,时零身上终究流着时家的血,况且那丫头以前非常渴望亲情,他们要是主动伸出手,她说不定会欢天喜地地回到时家。
到时候他们在好言几句,她的人脉和能力不都归时家所有了吗。
这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呀,对时家好,对她也好。
“时零到底是我们时家的人,一直让她在外面也不好,什么时候让她回来一起住吧。”时父满脸笑容说出自己的建议,显然对自己的想法非常满意。
时母和时文曜震惊地看向他,时父是疯了吗?
他们之前公开将时零逐出时家,现在又在对方出名后,喊她回来,这不是打自己的嘴吗,旁人会怎么看他们。
时父不是最註重名声的吗?
时文曜想得更多,之前时零一无所有的时候,都敢直接对清蕊动手,现在她名声和财富都俱备,为了时家千金的身份,一定会手段频出,清蕊那么单纯,肯定招架不住。
这时候的他完全没了之前在谣言中推波助澜的心虚,一心一意想着阻止时零伤害妹妹。
“老公,你真的准备让她回来吗?”时母有些心动,三人中她对时零的愧疚是最多的,如果能让女儿回来,她一定会好好补偿她,认真做好一个母亲,再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当然了,之前是有人故意放出流言误导我们,不然我们怎么会把亲生女儿赶出家门。”时父语气自然道,“既然现在已经证实那些都是道听途说的假消息,她和甄二少是纯粹的合作伙伴,我们自然要撤回以前的决定。”
“时零不是一直希望和我们成为一家人吗,她也会为这个决定高兴的。”
更何况除了时家,时零还有谁可以信任呢,也只有他们会真心接受她。
时母眉头舒展,女儿小心翼翼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能成为完整的一家人,自然最好。
唯有时文曜皱着眉头,他对时父道:“那清蕊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时父反倒奇怪地问他,“清蕊是清蕊,时零是时零,两人住在一起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时文曜不满道:“可时零以前陷害过清蕊,我不放心她们两个住在一起。”
“不放心,你就多看着点。”时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总之时零必须要回到时家。”
他知道儿子不喜欢,甚至是厌恶时零,特地叮嘱一句:“不要搞一些小动作,我不希望她回时家这件事受到任何阻挠,知道吗?”声音中带上淡淡的警告。
时零手中掌握的技术和人脉拥有巨大的价值,必须被时家拥有,他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时母也不讚同时文曜的态度:“文曜,无论如何时零都是你的亲生妹妹,你们体内流有相同的血,你应该多包容她。”
被时父时母轮流说教,幼时糟糕的记忆不断浮现,时文曜心头顿时燃起怒火,“左一个时零,又一个时零,我看你们也干脆别要我这个儿子,天天捧着那个女人去吧,最好把时家也留给她,反正她能给时家带来利益不是吗!”
最后一句,时文曜几乎是冷笑着出声,说完,径直回到房间,没管时父时母是什么表情。
时父勃然大怒,“逆子!这个逆子气死我了!”瞬间激动的情绪差点让他呼吸不畅,胸口升起阵阵痛意。
时母只得在旁边为他拍背顺气,“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发火,也不看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是我想生气吗!”时父立刻反驳道,“还不是你的好儿子,天天气的我心口疼,我辛辛苦苦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以后接管时家能更轻松一点,时零回来又不会越过他啾恃洸的地位,还跟我甩脸色,简直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可文曜说得不是没有道理,时零和清蕊……”时母有些迟疑。
时父倒是没想那么多,“看进展清蕊说不定很快就会和文翰结婚,一结婚不就搬出去了,两个人都不住在一起,能产生什么矛盾。”
时清蕊结婚后,时家和郗家的联系更加紧密,再得到时零手中的技术和人脉,时家必定会一飞冲天,想到未来的美好场景,时父心情一下变好,就连胸口都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