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你问我呢?”白芨如今很有大老板的气势,冲着白椿滔滔不绝的输出着。
白椿一个当大哥的,愣是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没辙啊,白芨虽然年纪小,可人早早跟着秦安混,如今作为天意集团的副总之一,帮着秦安掌管煤矿和冷链产业,已经是西北地区赫赫有名的大老板了。
在白椿的脑袋越来越低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从外面打开。
穿着黑色西装的两男两女迅速走进,整齐的排列在两边。
门口很快显露出一道穿着玫红色大衣的身影。
“大老远就听到你在骂人,你现在嗓门挺厉害啊。”白芍挽着秦安的手臂进来,揶揄之时注意到白椿尴尬的抬起头,笑着打了声招呼:“大哥。”
“哎。”白椿讪讪的点了点头,看向秦安道:“你们回来啦,谈的怎么样?”
“本来就是那边邀请我过去的,还能怎么样?当然是谈成了。”秦安简单讲了讲房地产公司的一些事情,在沙发上坐下后问道:“你们这是聊什么呢?”
白椿和白芨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白椿开口,讲了落标的事情。
“……我看,我根本不适合当这个总经理,这个位置太重要了,您还是另外选一个吧。”白椿有些失落地说道。
这次落标,不只是少赚钱的问题。
一块儿矿区都没拿到手,相当于对外界发布了一个信号,那就是天意矿业不行了。
相当于一个人在海里受了伤,流了血,原本对人类没兴趣的鱼类,也会扑上来试着咬一口。
白芍犹豫地看了眼秦安,她倒是不担心秦安发火,只是怕秦安会对白椿失望,连带着对她和白菊也有看法。
她跟秦安在一起满打满算十年了,除了一开始的几次,就没咋做过保护措施,可一直到现在,她的肚子还是没动静。
这就让她很没有安全感,总觉得她跟秦安之间缺少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联系”。
因为这个,零三年她就辞掉了银行的工作,帮秦安打理公司的事情,这样可以跟秦安有更多相处的时间。
结果去年年末,依旧在医院工作的小燕,还是比她先一步怀孕。
“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别总想着撂挑子。”
秦安拉着白芍坐在他身旁,对白椿道:“再说,这几年煤矿这边,不是经常落标吗?先搞清楚落标的原因,再讲别的,就事论事,懂么?”
煤矿这边确实不少挣钱,每年利润在一亿上下,但秦安其他产业也都不差,金融投资方面就不说了,光是牧业公司一年的利润,也跟煤矿这边不相上下,因此确实没有着急的必要。
白椿看到秦安淡然的面孔,心里终于冷静了一些,组织好语言后,白椿终于恢复了正常汇报工作的状态。
“您选定的两个矿区,都是被藤达拿走了,藤达的董事长赵裕吉,跟市里的领导都很熟,虽然我还没什么证据,去年……”
白椿能当上副总,自然是有些本事的,不会是单纯的关系户。
倒不是秦安养不起关系户,而是他看到关系户会很不爽。
所以他这边像白芨白椿、韩学超扎措等人,干的工作都是他们能力范围内的。
扎措到现在也只是个车队长,韩学超因为改不了酒驾的毛病,直接被踢出车队,打发去了销售部门,整天喝酒喝的不亦乐乎,也算是两全其美,人尽其用。
听完白椿的分析,秦安笑了笑道:“那这就不是你的能力问题,你还要辞职吗?”
白椿钦佩地望着秦安,摇头道:“之前是我太幼稚了,主要是白芨给我骂的脑袋有点懵,所以就觉得,挺对不起你的。”
“你小子!”白芍瞪了白芨一眼,拿起桌上的苹果砸了过去。
白芨赶忙闪身,伸手抓住了苹果,“姐,我也是为公司着想,用不着这么狠吧?”
“你还好意思说?”白芍没好气地道。
白椿这些年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
虽然之前白椿跟秦安闹了一些不愉快,可自从带着盐场的同事来到矿上,干活相当卖命,而且从来没要求过什么。
哪像白芨这货,见天儿的向秦安邀功,在家里嘚瑟自己又谈下了哪里的生意,帮秦安挣了多少钱。
前两年读了个MBA后,更是异常嚣张,也就秦安在的时候,能稍微收敛点。
秦安不在,直接对她和白菊开启学历霸凌。
“没事,白芨骂的也对,按照前些年的情况,我今年应该再小心点的,至少应该先跟秦董商量一下,万一赵裕吉今年还要对我们动手,我们该怎么应对。”
白椿秉持着“工作的时候称职务”的态度,认真地看向秦安。
赵裕吉对秦安几年前的话还记得清清楚楚,但秦安对赵裕吉真没什么感觉。
“赵裕吉不是重点,这些年我们公司选定的矿区都是最优质的部分,没有他也会有别人。真正的问题,主要还是在那个汪谨梅身上。”
秦安摊手道:“他们要钱,我们不给,就是这么点事呗。”
也就是秦安还有其他产业,加上他是李建兵负责引进到天多市的,所以汪谨梅等人多少要顾忌一点,不然,他们估计连天意矿业现有的煤矿都不会放过。
秦安做生意,给些茶水费什么的不在意,但对这帮趴在天多市身上疯狂吸血的,不屑于给任何好脸色。
“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我们也没办法。”白椿肩膀耷拉着,“这些年,举报他们的人不少。”
“那是因为没举报到头。”秦安看白椿和白芨都有些丧气,笑着说道:
二人微微一愣,白芨率先反应过来秦安要做什么,瞪大眼睛道:“姐夫,你不会是想……?”
白芍也惊愕地望着秦安,“你之前不是还劝阿哥,不要跟上面的人硬来的吗?怎么……”
“之前阿哥是初来乍到,而且天多市当时一穷二白,好歹靠着煤炭资源,把天多市发展起来了。现在学校公路、大楼商场都有了,也就到了清算的时候。”
白芨不知道秦安具体打算怎么做,但他知道,天意矿业这边的困难,从来都是秦安想不想处理,而不是能不能处理的问题。
想到之前几次被人针对,秦安都让他不用管,保持好手中现有矿区的开采环保和技术研发,等待时机,白芨眼睛逐渐发亮。
“所以姐夫你早就想好,怎么对付赵裕吉了?”
“羊当然得养肥了再杀。”
秦安笑得颇具亲和力,微微摇头道:“不过不是赵裕吉,而是一整个天多市的煤老板,到时候,正好能给多杰腾出空位来。”
“毕竟九八年开始,我就说要把天多市弄成我们的大本营的,现在这个样子,哪里算得上大本营?”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陷入寂静。
白芨咧了咧嘴,想到秦安要干什么,难以平静。
白芍对矿上的事情了解不多,但秦安的话太过直白,她自然听得懂,秦安这次的手笔会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