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尚应道:“臣必不会辜负公主,”
“那就好,”
独孤伽罗淡淡道:“吕尚,公主自幼长于深宅,性子纯良,有时还会有些憨气,成婚之后,你们还需互敬互谅才是。”
吕尚沉声道:“臣自当与公主相知相守,死生不相负,”
天子轻轻点头,挥手道:“吉时不候,你该去迎亲了,”
“臣遵旨,”
吕尚再行一礼,而后躬身缓缓退离大殿。
出宫之后,早有宫女内侍引路,引着他来到武德殿前。
武德殿外红绸悬绕,喜灯排列,数十名宫女分列两侧。
未过多久,周匝环佩叮当,香风袅袅。
一众宫女簇拥着身穿青色罗衣,头戴珠翠凤冠的兰陵公主,自武德殿内走出。
公主裙摆垂地,步步生莲,云鬓间缀着明珠玉钗,玉容清丽,眉眼间带着几分娇羞,身旁侍立的女官,手捧锦帕、玉如意,紧随左右。
“臣吕尚,见过公主,”
吕尚立于殿前,身姿挺拔,绛纱袍衬得他眉目俊朗,见公主缓步而来,当即躬身行礼。
“吉时已至,驸马亲迎,”
公主不语,莲步轻移,随行女官上前唱礼。
“行奠雁之礼,”
就在唱礼的同时,一旁的内谒着立刻捧来一双素雁,吕尚亲手接过,将其呈至公主面前。
女官唱诺,道:“奠雁礼毕,恭请公主登辇,赴驸马府邸,”
公主轻颔首,由贴身宫女轻扶臂膀,缓步走上阶下的大红鎏金凤辇,帷幔轻垂,彩绸垂坠。
吕尚直起身,望着辇中身影,缓步退至一旁,待凤辇启行,方才登上礼车。
仪仗自武德殿启行,沿宫道缓缓而行。
禁军开路,旌旗猎猎,喜幡翻飞,笙箫鼓乐之声,响彻宫闱,绵延数里。
道旁宫娥内侍,都是垂首肃立,不敢直视。
仪仗出了大兴宫,沿朱雀大街直行,街道两侧,百姓云集,挤在坊巷之中,争相观望驸马迎亲。
沿街红绸漫天,喜帐连绵,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满是喜庆之气。
百姓都是交口称赞,叹吕尚年少英才,得配公主,乃是天作之合,亦赞公主佳人难得,二人珠联璧合,整個大兴城,都沉浸在这大婚喜乐之中。
仪仗行至宣阳坊新宅,府门大开。
门前红毯铺地,从府门直铺至正厅,两侧喜灯高挂,红绸缠绕,宾客云集,朝中文武、宗室权贵,都齐聚府中,道贺观礼。
“来了,来了,”
吕永吉身着锦袍,满面喜色,亲自在这驸马府前等候,见到仪仗到来,连忙率众宾客上前相迎。
吕尚先行下车,稳步立于凤辇一侧,其姿容超卓,引得在场宾客无不侧目,赞叹不已。
少顷,女官轻撩凤辇帷幔,伸手搀扶兰陵公主缓步走下凤辇。
公主身着深青罗衣,珠翠环绕,面带娇羞之态,惹人怜爱,一身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含春。
与立于一旁的吕尚并肩而立,确是郎才女貌,相得益彰,满场宾客,都是惊叹。
与此同时,鼓乐之声,愈加洪亮,赞礼官高声唱喏,传遍整座府邸。
“恭请驸马、公主入府,行大婚之礼!”
吕尚缓步上前,轻伸衣袖,让公主轻挽,二人并肩,缓步踏入府中。
府中正厅,红幔高悬,喜案摆放整齐,案上陈设瓜果、喜烛,一应器物俱全。
吕家族人,分立两侧,满座宾客,都是屏息观礼,全场肃穆,唯有鼓乐与赞礼官之声,缓缓回荡。
待吕尚与兰陵立于喜案之前,赞礼官高声唱礼,这场大婚才算正式开始。
“一拜天地,敬天地昭昭,姻缘天定!”
吕尚与兰陵公主相视一眼,齐齐转身,面朝外厅,缓缓躬身下拜。
“二拜高堂,敬双亲养育,恩德深重!”
二人转身,对着上座的吕永吉,恭敬叩拜。
“好,好,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吕永吉端坐椅上,满面红光,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媳。
“夫妻对拜,敬守一生!”
吕尚与公主,相对而立,缓缓躬身对拜,四目相对,公主娇羞垂首,面色绯红。
三礼行毕,赞礼官高声唱和:“大礼毕,礼成!”
话音落,满堂宾客齐声贺喜,欢声雷动,都是贺吕尚与兰陵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吕永吉端坐高堂,抚须大笑,面上满是欣慰。
赞礼官上前一步,扬声高唱:“大婚礼成,恭请驸马、公主送入洞房!”
一旁几位宗室王公笑着看向吕尚,其间有人打趣道:“飞熊如今抱得佳人归,真是少年得志,福气不浅呐!”
吕尚微微拱手,道:“诸位叔父说笑了,此都是陛下恩典。”
有大臣叹道:“飞熊才貌无双,公主金枝玉叶,二人相配,真是世间难得的佳配。”
兰陵公主立在一旁,听得众人言语,脸颊更红,悄悄垂了眉眼,指尖轻轻攥着衣袖。
吕永吉这时开口,温声叮嘱:“尚儿,往后与公主居家度日,须得互敬互让,好生相待。”
吕尚正色躬身:“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定当善待公主,相守不离。”
公主闻言,抬眸悄悄望了吕尚一眼,随即又羞怯低下头。
赞礼官再度唱喏:“吉时正好,请驸马、公主入洞房安歇!”
侍女女官连忙上前簇拥,吕尚伸手轻引,让公主挽住自己衣袖。
俩人并肩转身,顺着红绸铺就的廊道,缓缓向内院行去。
沿路喜灯摇曳,红幔垂落,宫人仆从分列侍立,都是满脸笑意。
一路行至洞房门前,珠帘轻晃,屋内红烛跳动。
侍女们轻挑珠帘,吕尚缓步牵着公主,一同踏入洞房之内。
屋内四处缀着喜绸,公主垂着头,怯生生坐在床边,指尖紧紧攥着嫁衣裙摆,脸泛红霞。
吕尚看着身前面有羞涩的兰陵,神色愈发柔和。
他上前几步,静静站在公主身前,轻声道:“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