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剑气裹着寒光,正中化蛇脊背。
铛!
一声脆响,火光四溅,化蛇脊背上的鳞甲硬如金刚,泰阿剑虽锋锐无匹,却也只留下一道血痕,点点血珠洒落。
那化蛇吃痛之余,发出一声尖锐叱喝,声如炸雷,蛇尾在水中猛地一摆,丈粗尾巴带浑黄水花,横着扫向吕冲。
吕冲脚在石上一点,身形凌空拔起十数丈,堪堪避过这一扫。尾风扫过他方才立足的巨石,半块岩石被扫得粉碎,碎石噼里啪啦落入水中。
“好孽畜,”
吕冲悬在半空,他本想借泰阿之利,一剑斩了这头化蛇。
作为神人兵器,泰阿剑经吕尚养练,其威力日强,吕冲虽非泰阿剑真正的主人,无法完全发挥其威能,但只俩三成威力,也非同小可。
只是这头化蛇的实力,显然超乎吕冲预料,其化蛇之身几近金刚不坏,生受吕冲一剑,虽是受创,却不致死。
轰!轰!
化蛇受创之后,更是暴怒,脊背两侧肉翼猛地拍击水面,激起数十丈高的浊浪,排山倒海朝堤岸压来。
“不好,”
高坡上的甲士见状,惊呼出声,纷纷往后退。
“稳住!”
吕延拔剑而出,高声喝道:“稳住!来啊,放箭!”
“杀,”
数十甲士张弓搭箭,箭矢如雨,带着点点流光射向化蛇。
化蛇怪叫,箭镞撞在化蛇乌鳞甲上,灵光纷纷湮灭,连一道印痕都没留下,尽数落入水中。
浪头撞在堤岸碎石上,水花溅起老高,几名靠得近的甲士,被大水泼了一身。
“不行,”
吕冲身在半空,见化蛇借水势逞凶,眉头微皱。
“这孽畜在水里如鱼得水,水势便是它的助力,这般缠斗下去,自己纵然能胜,也是俩败俱伤,”
轰!
就在吕冲心念转动间,化蛇猛的仰头,张口喷出一道水柱。那水柱混着乌光,带着破空之声,直朝吕冲面门而来。
“来得好!”
吕冲不闪不避,泰阿剑横在身前,灌注神力,轰的一声,水柱崩散,化作漫天水雾。
同一时刻,吕冲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子向后飘出数丈,稳稳落在高坡一块巨石上。
“公子!”
吕延快步上前,面带忧色,道:“这孽畜在水里太凶,咱们在岸上伤它不得,不如先退一退。过后再想办法?”
“退不得,”
吕冲摇头,目光紧盯着水中的化蛇,道:“它今日被咱们引出来,若放它回去,日后再想找它就难了,”
他顿了顿,道:“吕延,你立即带人往坡上退,待会儿听我号令,所有箭一口气射出去,箭囊不要留箭,”
“记住,别靠太近,擂鼓也别停,能扰得它心神不宁最好,”
“喏!”
吕延犹豫了一下,还是应道。
水中的化蛇似是听懂了二人对话,又是一声叱喝。
这一声不比寻常,裹着水气一并传开,甲士们只觉耳膜嗡鸣,头脑一阵发昏。
吕冲也觉心神微微一震,只是他是至人,转念之间便回过神,但其他人可没吕冲的修为,一时间都觉手脚发软。
化蛇见坡上众人被自己一声叱喝震住,更是得意。
它身躯扭动,顺着水流往高坡方向游来,其大半身子沉在水里,只露脊背和头颅,所过之处水位猛涨,眼看着就要漫上高坡。
“这畜生要做什么?”
吕冲见此,心中一动。
下一刻,吕冲恍然,这孽畜显然被怒火冲昏了头,竟想追上岸来。
他当即提剑,故意露出几分退意,转身往坡上走了几步,时不时回头喝骂两句,刺激那化蛇。
化蛇本就性烈,被鼓声扰了半日,又挨了一剑,早已怒极。
轰!
见吕冲要走,哪里肯放,蛇尾一蹬水,身躯猛地向前一蹿,前半身竟爬上了坡岸。
它豺身之下生着四肢利爪,抓在泥土里,留下深深的爪痕。只是离了水,它动作明显慢了几分,周身水势也弱了不少,再无方才排山倒海的气势。
“孽畜,你上当了!”
吕冲猛的回身,眼中精光一闪,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箭射出。
泰阿剑直指化蛇脖颈处,按照吕冲的经验之谈,一般蛇类要害都在此处。
化蛇一惊,急忙扭头躲避。可它身躯庞大,在岸上远不如水中灵活,这一下躲得慢了半拍。
嗤啦一声,泰阿剑擦过化蛇肉翼根部,撕开一道两尺长的口子,血水喷涌而出,洒在黄泥地上,一股腥气弥散开来。
“叱!”
化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叱喝,疼得身躯猛地抽搐。
它右爪狠狠往地上一拍,坡上的泥土碎石顿时飞溅而起,朝着吕冲扑面而来。
吕冲挥剑舞出一团剑光,将碎石尽数挡开,他正欲趁势再攻,那化蛇却已狂性大发。
它不顾伤口疼痛,蛇尾横扫,肉翼猛扇,周身竟泛起一层淡淡水气,飞沙走石一片。
“放箭!”
吕延在坡顶见了,当即大喝一声。
早已待命的甲士们纷纷张弓搭箭,朝着化蛇所在的方向射去。一时间,灵光如雨般落下,落在化蛇鳞甲上砰砰作响。
这些攻击虽破不了防,却也扰得化蛇愈发烦躁。
它血红的眸子扫过这群甲士,直接舍了吕冲,四肢抓地,向人群杀去,似要将那些甲士尽数撕碎。
“孽畜,敢尔!”
吕冲怎会让化蛇得逞,他身形一晃,绕到化蛇身后,双手握剑,灌注全身神力,朝着化蛇尾根处狠狠劈下。
这一剑势大力沉,又攻其不备。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数片鳞甲应声崩裂,剑刃深深嵌入肉中。
吼!
化蛇吃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弓,随即猛地向后一甩尾。
吕冲早知它会有此一招,抽剑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尾扫,蛇尾扫在旁边的土坡上,扫出一道深沟。
接连受创,化蛇终于有了惧意,它血红的眼睛瞪着吕冲,满是怨毒,却不敢再贸然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