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门口。
此时正是下班时间,有不少警员陆续走出大门。
一个穿着衬衫马甲,身材肥胖的胖子刚刚走出门口,一辆凌志就飞速驶来,差点把他撞倒。
“靠!开车不长眼啊!想谋杀是不是……”
胖子连忙躲开,刚准备发火,可当看到开车的男人,脸色顿时一僵,接着就赔笑着上前喊道:“雄哥,怎么是你啊?”
“怎么?我不能来啊?”
雄哥拉开车门走出,几个小弟哗啦啦地从后面下来,将胖子围住。
“怎么样棠哥?最近好吗?”
雄哥笑眯眯地拍了拍胖子阿棠的肩膀,接着又顺势拍了两下阿棠的肥脸,打的啪啪响。
面对这样侮辱性的动作,肥棠却丝毫不敢发作,反而继续赔笑点头:“还……还行。”
“还行就好。”
雄哥一只手搭在肥棠肩膀上:“那就先问个问题热热身吧!”
“数学题!”
“你欠我五十万,利息八十厘,一个月光还利息是多少?”
肥棠仔细想了想,回答道:“五千。”
“错,是两万八!”
“不是吧?”
肥棠瞪大眼睛。
“是啊!”
雄哥摊了摊手:“全香港的银行债务都是这样算的,负利率嘛!”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负利率?”
肥棠疑惑地摇了摇头。
“挑,有书不好好念!”
“现在我就告诉你什么是负利率,就是利加利,利息天天算!”
“明白吗?”
“明白。”
肥棠脸色僵硬地点点头。
“那两万八呢?”
“没有!”
气氛僵住。
雄哥笑了笑,道:“好,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警例题。”
“一个现役警务人员,如果被政府知道他欠财务公司的钱又不还,会有什么后果?”
“别答错了,答错要罚的!”
雄哥笑眯眯地盯着肥棠。
肥棠想了想,道:“革职。”
啪!
雄哥反手就是一巴掌:“革职?这么简单还要你答?革职人人都知道了!”
“是没有福利、退休金和长俸,一辈子只能吃自己,知道吗?”
肥棠脸色难看,低着头不说话。
此刻有认识肥棠的同事注意到这边情况,纷纷出声询问:“怎么了阿棠?要不要帮忙?”
“不用!”
肥棠连忙摆手:“我和雄哥闹着玩的,你们先走,先走!”
说罢又连忙靠近雄哥身边,低声哀求道:“雄哥,这里都是我同事……”
“你同事又怎么样?我要账违法吗?违法吗?”
雄哥讲话声音越来越大,顿时又吸引了不少目光。
肥棠连忙拉住他:“不违法!不违法!”
雄哥却依旧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又没钱还,问你题又答错,现在挨点罚没意见吧?”
肥棠脸色为难地抬起头来:“雄哥,能不能给个面子……”
“给你面子?好啊!”
雄哥点头笑道:“我大佬,九龙城丧波,知道吧?”
“知道。”肥棠点头。
“那我大佬的大佬,知道是谁吧?”雄哥继续问。
“知道,九龙城太子道西话事人,剑王虹。”
“那我大佬的大佬的大佬,知道是谁吧?”
“知道,洪兴拳王青,青爷。”
“那我大佬的大佬的大佬,现在被你们西九龙反黑组的抓了,知道吧?”
肥棠顿时反应过来,连忙道:“雄哥,这件事同我无关的,我是重案组,不是反黑组,青爷是被反黑组的黄志诚督察抓的,而且是副署长蔡sir下的令……”
“电视上都播报了嘛,这些还用你告诉我?”
雄哥打断道:“我是问你知不知道!”
“知道。”
“知道就好了!”
雄哥拍了拍肥棠的胖脸,问道:“我给你面子,你能不能让那个姓蔡的还有那个姓黄的也给我面子,让他们把我大佬的大佬的大佬放出来?”
“我办不到。”肥棠脸色僵硬地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
雄哥摊了摊手:“说吧,这次要怎么罚?”
肥棠想了想,道:“能不能别打脸?还有,别在这里打!”
“不行!”
雄哥拒绝:“做人不能太贪心,只能选一个条件。”
肥棠看了看周围那些频频看来的怪异目光,咬牙道:“我选第二个,别在这里打。”
“行,给你面子!”
雄哥挥了挥手,几个小弟立即围上前来,拉着肥棠走到一旁的巷道里就开始拳打脚踢。
肥棠只能护住脑袋,死死咬着牙,根本不敢叫出声。
打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几个小弟才个个气喘吁吁地停手,转头看向巷道口的雄哥,问道:“差不多了吧?雄哥,没……没力气了!”
“靠!”
雄哥比了个中指,吐槽道:“打人都没力气,还说是㩏社会!”
但看了眼缩在墙角浑身狼狈,一动不动的肥棠,他还是挥了挥手,道:“算了,先这样!”
“记住,要是明天晚上我大佬的大佬的大佬还没出来,你最好是能回答上来我的问题,不然还要受一次罚!”
说罢,雄哥转身上车,带人离去。
阿棠这才一瘸一拐地起身,望着满身的脚印拳印,根本不敢走出巷子,只能从巷道的另一边悄悄溜走。
来到另一条街上,见无人关注,才溜上路边一辆的士,逃回家中。
一想到吶喳雄离去前讲的那句话,他心中就充斥着压力。
这件事要是不摆平,以后他都没好日子过了!
……
与此同时。
另一边,湾仔警署的黄山,就没有肥棠这么好的待遇了。
黄山刚刚摇头晃脑地走出警署,准备开车前往档口赌两把,突然就被一群手持钢管、棒球棍等武器的古惑仔拦住,二话不说就是一顿闷棍。
“啊!妈的,是谁打我……”
“袭警啦!”
“别打别打!有话好说!有话……”
“说你妈!”
砰砰砰——
五六个人手持武器,短短十几秒的功夫,黄山就被打了几十棍,很快就被打晕过去,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噗!
阿豹狠狠往地上吐了泡口水,看了眼周围看热闹的市民,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㩏社会打架啊?一群死八婆!”
说罢,又踹了一脚晕过去的黄山,挥手道:“带走!”
几个小弟架起黄山就扔进一旁停放的海狮面包车里,一脚油门驶离了现场。
等到警署的警员收到消息出来时,面包车早已没了踪影。
……
半小时后。
九龙城土瓜湾路段,一间废弃仓库里。
一桶水猛地泼在黄山脸上,将他浇醒。
黄山刚睁开眼,就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个个眼神冰冷,表情不善。
站在最前面的蓝发少年,皮衣皮裤,一绺斜刘海垂下遮住半边脸颊,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手里还把玩着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锋锐长剑。
“你……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黄山瞬间就吓得清醒了,一脸惊恐地道:“你们这是袭警,罪很大的……”
噗嗤!
话音未落,骆天虹手里的八面汉剑就猛地插进了黄山的大腿。
黄山瞬间发出杀猪似的惨叫:“啊……”
“再叫,下一剑就是你的喉咙!”
骆天虹冷冷地道。
惨叫声戛然而止。
黄山疼的满头大汗,但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望着骆天虹那冰冷的眸子,他丝毫不怀疑骆天虹能否说到做到。
“现在,我问,你答,明白?”
“明白!明白!”
黄山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