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的腊月二十四。
距离除夕只剩最后一个礼拜。
过去一年中,香港大事小事都发生了不少。
但从来没有哪天发生过的事情像今天晚上这么多。
从下午四点钟开始,全香港各处,陆续都有事情发生。
不少原本就有旧怨的社团,仿佛全部约好了一般,全都选择在这天晚上展开火拼。
九龙、湾仔、新界各区,到处都有劈友打架事件。
或是夜场火拼、或是店铺被砸,有些甚至在街头就开始斩人,牵连到不少无辜市民。
到处的警车、救护车都不够用。
各区警署的报警电话根本就打不进去。
就连很多放贷的,都集中选择在这一天进行催债。
但凡有还不上的,要么挨揍,要么断水断电、泼油漆,生活被搅得不得安宁。
巧的是,受害者多是警察。
有些收账的,甚至公然堵在各大警署门口,一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还钱就不走’的模样,警察拿他们根本没办法。
人太多了,抓进去也关不下啊!
一时间,整个香港全乱了套。
香港的几家电视电台媒体,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到处去拍照采访。
一打开电视收音机,每一家都是在播报今晚的相关新闻。
社会各界议论纷纷,其中几位太平绅士和议员更是联名对港府提出抗议,公开对港府提出质疑。
号称‘亚洲最安全城市’的香港,究竟是否还安全?
港府顿时压力大增。
鬼佬港督的电话直接就打给了还在某富豪家里参加舞会的警队一哥,刚一接通就是一番劈头盖脸的训斥痛批,最后严厉要求他必须尽快搞定这个麻烦。
你搞不定麻烦,我就搞定你!
要是在天亮前制止不了这场混乱风波,他这个警务处长恐怕也就干到头了。
收到消息后,鬼佬一哥也是惊怒无比,当即就驱车回总部亲自督办此事。
各部门连夜加班加点。
机动部队、飞虎队,甚至反恐特勤都同时出动,协助平息动荡。
然后消息层层下报,压力最终又给到了各区警署。
各区鬼佬署长纷纷骂娘,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在搞事?
要是被查出来,非得弄死这群混蛋不可!
……
西九龙总区。
蔡元祺刚刚下班回到家,就接到了鬼佬上司的电话,无奈也只能开车回警署。
可刚到警署门口,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因为就连向来庄严冷清的西九龙警署门口,此刻竟然都围满了几百号人。
一个个吊儿郎当,头发染的五颜六色,打着耳钉鼻钉,穿着或是皮衣皮裤,或是T恤牛仔裤,一看就知道是香港夜市街头最常见的生物——古惑仔。
门口还有一群警察正在同他们对峙,进行驱赶,但这些小混混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愈发嚣张跋扈。
“搞咩啊,阿sir?”
“你们不让我们进去看我老板,我们在外面等也不行吗?”
“靠腰,你他妈再推一下试试!”
“警署是你家开的?我他妈来参观不行啊?”
“看到没有,身份证啊!我是合法市民,参观警署不违法的,阿sir!”
“咩啊!咩啊!”
“我就拽了怎么样,拽犯法吗?”
“……”
看到这一幕,蔡元祺坐在车里,眉头紧皱,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今晚各区的动荡,不会是同那个洪兴的烂仔有关吧?
据他收到的消息,今晚闹事的可不止一两家社团,少说也有十几家!
这家伙,区区一个洪兴的副帮主,真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让这么多家社团同时出面撑他?!
蔡元祺心中有些焦急,突然感觉事情有些超出他的掌控范围了。
深吸口气,他看向司机,吩咐道:“开车!”
滴滴——
车子穿过人群,驶入地下停车场。
刚停稳车辆,还不等司机开门,蔡元祺就匆匆拉开车门下车,准备先去验证心中的猜想。
嘭!
就在这时,突然前面一道黑影从旁边的一辆车后面闪出。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踢晕倒地。
蔡元祺脸色大变,意识到不妙,连忙转身就准备躲回车里打电话求救。
但他一只手刚刚搭上车门,就被一把锋锐的匕首刺穿,钉在了车门上。
“啊……”
钻心的疼痛传来,蔡元祺忍不住痛呼出声。
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接着,一只手捏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脑袋硬扳回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警员制服,但却染着一头黄毛的圆脸少年,眉峰微扬,如同黑暗中的野狼一般,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西九龙副署长,蔡元祺,蔡sir?”
少年开口,虽是疑问,但目光却比锋刃还冷。
“你……你是什么人?!”
蔡元祺惊怒交加。
他没想到,在总区警署这样防备森严的地方,竟然也能被人摸进来行刺他!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大佬被你抓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所以我很不高兴!”
少年缓缓开口,语气冰冷,赫然正是阿积。
“你大佬……李青?!”
蔡元祺瞳孔一缩,瞬间反应过来,心中更加惊惧。
“你……你想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杀一位总警司,是什么罪名?”
“我要是死了,全香港的警察都不会放过你,包括你老大!”
“你还年轻,没必要因为别人,葬送大好的前程!”
蔡元祺死死盯着阿积,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仍带着几分颤抖。
阿积冷笑,一只手缓缓握住匕首,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总警司,还是英国人的狗。”
“今晚我只要你一只手,如果明早天亮之前,我大佬还没出来……”
“明天晚上,我就要你的命!”
“记住了!”
说罢,阿积握住匕首的手,用力一扭。
“啊!!”
蔡元祺目眦欲裂,惨叫出声,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几乎要痛晕过去。
嘭!
下一秒,阿积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蔡元祺终于摆脱痛苦,安睡了过去。
阿积顺势拔出匕首,在蔡元祺身上擦了擦,随后转身捡起地上的警帽戴上,然后走到不远处的车后面推出一辆自行车,不急不缓地骑上驶向出口,消失在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