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的仪式我已经拜托人去看过了,确实被人动过手脚,仪式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迹,连同灵脉也被转移了,现在肯定的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在疑似魔法的攻击出现在时钟塔的两天后,法证科盯着天大的压力一脸两天一无所获后,只能发出公告说事情任在调查中,而知道内情的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只能重新召开两天前就该召开的会议。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本名韦伯・维尔维特,是第四次冬木圣杯战争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圣杯战争落幕之后,出于对自己当年偷走导师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的圣遗物、间接导致其殒命于圣杯战争的深重愧疚,他咬牙背下天文数字般的巨额债务,买下了埃尔梅罗的教室,后续更是以代理君主的身份扛起了分崩离析的埃尔梅罗名号。
凭借着远超同侪的洞察力与顶尖的教导才能,埃尔梅罗二世几乎接纳了整个时钟塔所有不被主流贵族体系容下的“问题儿童”。
那些天赋异禀却性情乖张、不合魔术界规矩的异类,竟被他奇迹般地收拢在一起,让埃尔梅罗教室一步步成长为时钟塔内不可小觑的新兴势力。
作为亲身踏足过圣杯战争战场的亲历者,埃尔梅罗二世对这场即将在美国雪原市开启的、复刻了冬木仪式的圣杯战争,有着远超旁人的警惕与重视。
而同样身为第五次圣杯战争参与者的卫宫士郎与远坂凛,此刻也正坐在这间地下讲堂里,参与这场情报分析会。
只是,就在众人围绕着雪原市的圣杯仪式出现的可能进行分析的时候,卫宫士郎却始终心不在焉。
他的思绪早已飘远,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两天前,那道划破伦敦天空、带着湮灭一切威压的蓝金色光矛。
“士郎?”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或者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韦伯轻声呼唤打断了士郎的思索。
“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卫宫士郎看了一眼教室的干部们,思索片刻后,询问道:
“老师,请问维克托去了哪里?”
“维克托吗?他三天前就像我请了假,说有事情要出一趟远门,怎么了?”
“不,没什么,就是这两天没见到他,也联系不上他好奇。”
卫宫士郎心中隐约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但并没有向众人告知缘由,只有伴侣远坂凛看出了问题,准备事后在问个清楚。
“联系不上他?我一会给他打个电话试试,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维克托的性格你是知道的。”
简单安慰了卫宫士郎这个学生后,韦伯嘴上没再多说什么,可他心里却已经把这件事、连同维克托连日来的异常,牢牢记在了心底。
毕竟维克托不仅是埃尔梅罗教室中,他最可靠的首席助教(只有他一个),更是他在这时钟塔里,为数不多能放下防备的朋友,他和卫宫士郎一样,对这个温柔却总藏着秘密的年轻人,抱着同样的在意与担忧。
就在众人重新围绕雪原市圣杯战争的展开机密商讨时,地下讲堂布下的结界,突然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埃尔梅罗教室头号“问题儿童”、人称笨蛋天才的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已经悄无声息的突破结界抱着脑袋蹲在了讲堂后排的阴影里,把这场关于圣杯战争的机密商谈,一字不落地听了个正着。
于是一个想要参战的大胆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酝酿起来。
大洋彼岸,雪原市的凛冬暴雪已经连下了三天三夜。
市政大楼顶层的密闭房间里,暖光与窗外的刺骨冰寒形成了极致的割裂。
这场雪原市圣杯战争的幕后黑手,当地的警察局长奥兰多·利维,正死死盯着沙发上的女人,语气里满是被欺骗的愠怒。
而沙发上的弗朗索瓦,如今化名弗兰切斯卡的千年魔术师,正是当初和尼禄・卡欧斯一同站在固有结界里,冷眼看完了冬木圣杯战争全程的旁观者之一。
“帝皇?人类未来的统治者?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要重新考虑我们的结盟了。”
当得知弗郎索瓦举办这场圣杯战争的终极目的,是召唤那位来自未来、执掌整个人类文明的无上统治者时,警察局长的厌恶几乎写在了脸上。
作为在“自由灯塔”的环境里长大的人,他对这种集权式的统治者,有着天生的、近乎本能的反感。
在他眼里,人类的未来本该是愈发开放、愈发自由的光明前路,绝不该倒退回被一人掌控、蒙昧盲从的黑暗时代。
弗朗索瓦全然不在意他的怒火与抵触,她懒洋洋地仰面躺在沙发上,双手举过头顶,一边哼着无人能懂的古老歌谣,一边握着雕刻小刀,不疾不徐地削着手里的木块。
千年的时光足够她磨平任何棱角,也足够她把任何技艺练到极致,哪怕木雕才刚有个轮廓,那属于罗保特・基里曼的、独属于基因原体的威严与气场,已经从木头上透了出来。
“因为人家好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