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巨响中,漫天黄沙冲天而起,像一朵巨大的黄色蘑菇云,瞬间吞噬了刚才还在觅食的沙鼠和蝎子。
这由星际竞速者长枪仿制的量产品,此刻依然拥有了伤害维特鲁姆人的能力。
而随着视角猛地向后拉升。
只见他们身后,十几道银灰色的身影正呈楔形编队紧追不舍。
清一色的维特鲁姆帝国作战服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们的飞行姿态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鹰,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
小马:“为什么平行世界的我们会是个暴君啊!!!维特鲁姆人不是爱好和平为了其他星球牺牲自己人生的星际大好人吗?”
老马“那特么是氪星人!感情洛克姥爷没告诉你维星人什么情况啊!老爸说的情况和现实完全是反着来的!!!”
小马:“WTF?!那老爸岂不是在骗我们!”
老马:“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想想办法看能不能逃掉吧,不然我们都要完蛋了!!!”
小马:“还不是你给了皇帝一脚!我感觉他要断子绝孙了,我看着都痛。”
老马:“废话,我要不是先废掉他,我们都完蛋了,他一看就是最强的,快看看你的战甲有没有什么脱困的办法!”
小马:“在看了再看了,你别催啊,越催我越慌!”
就在两马克边逃边吵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突然在头顶炸响。
一道黑色的残影以远超护卫队三倍的速度划破夜空,瞬间将所有维特鲁姆士兵甩在身后,像一颗带着毁灭气息的陨石朝着两人飞速袭来。
说皇帝,皇帝到。
此刻,皇帝马克的黑色的披风在气流中猎猎作响,几乎要被风撕成碎片。
他脸上再也没有半分刚才在公园时的温和,只剩下扭曲的愤怒和近乎疯狂的偏执。
那只独眼里布满了血丝,额角的伤疤因为情绪激动而涨得通红,死死盯着两人的眼神,像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
皇帝马克:“你们两个混蛋!给我站住!把传送手环给我交出来!否则我就不客气了!我只是想要妈妈回来而已,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
小马面色复杂的望向身后的皇帝马克,不敢相信这是刚才那个眼神温柔、语气郑重,蹲下来耐心听他讲平行世界趣事的男人。
要知道他刚才还把对方当做榜样,想要成为他喝老爸那样,成熟可靠又强大的英雄,可现在看到对方的样子,别提有多讽刺了。
为什么经历过维特鲁姆教育后自己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维特鲁姆人怎么这么坏!
老马:“我不能把传送手环交给你,你会毁掉许多世界的!”
皇帝马克:“我?我阻止了崔格那个逆党毁灭地球,拯救了世界,让维星迎来新的未来,将和平传递给全宇宙,这有什么不好的!”
老马:“高压统治宇宙,和曾经的维特鲁姆有什么区别!”
皇帝马克:“我没有滥杀无辜!我只杀首恶!”
经过激烈的争吵后,哪怕刚才收到过致命打鸡,皇帝马克也渐渐要更上两人了,见此,老马开始疯狂的催促小马:
“有没有办法!我们快被追上了!”
小马:“找到了,有一个对维特鲁姆专用战甲模式!!!”
随后,小马猛地按下手臂战甲上的隐藏面板。
只听“咔哒”几声脆响,胸甲、肩甲与小臂外侧同时弹开,十六个银灰色的环形声波盘整齐弹出,表面的能量纹路依次亮起淡蓝色的光。
下一秒,尖锐到足以撕裂耳膜的高频声波骤然爆发。
这种专门针对维特鲁姆人内耳结构调制的频率,对人类几乎无害,却能直接摧毁维星人的听觉神经与平衡系统。
天空中所有的维特鲁姆士兵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下意识地捂住双耳,身体不受控制地在空中抽搐。
他们的飞行姿态瞬间失控,原本整齐的编队乱成一团,能量炮也歪歪扭扭地射向了空无一物的夜空。
不过十几秒,所有追兵都彻底失去了意识。
十几道银灰色的身影如同下饺子般从万米高空直直坠落,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进下方的沙漠。
“轰隆——轰隆——”接连不断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漫天黄沙冲天而起,在月光下形成十几朵巨大的黄色烟柱。
每个坠落点都砸出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滚烫的沙砾顺着坑壁缓缓滑落,很快就将那些昏迷的士兵半掩起来,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由于还没觉醒维特鲁姆超能力,小马的内耳结构和普通人类无异,完全不受声波影响。
他扛着刚才被声波余波震晕的老马,缓缓降落在一座沙丘顶端。
晚风卷起他的衣角,脚下是横七竖八躺着的维特鲁姆士兵,远处是还在缓缓沉降的黄沙。
小马看着眼前这片狼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忍不住吐槽道:
“老天,这和我想象中的超级英雄生活完全不一样。”
话音未落,战甲突然发出刺耳的“滴滴”警报声。
胸甲上的能量条瞬间从满格跳成刺眼的红色,所有声波盘同时收回,表面的蓝光彻底熄灭。
失去了老马这个主心骨,战甲又要没电了,他站在空旷的沙丘上,看着满地昏迷的维特鲁姆士兵,一股难以抑制的焦躁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不远处最大的那个沙坑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异动。
沙子像水一样缓缓蠕动,一只沾着血和砂砾的黑色大手猛地从坑底伸出来,指甲深深嵌进松软的沙层。
紧接着,皇帝马克佝偻着身子,从漫天飞舞的黄沙中爬了出来。
他的黑色制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半边脸上的烧伤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抬手擦了擦耳边不断渗出的鲜血,吐出一口混着沙粒的唾沫,独眼里翻涌着能烧尽一切的怒火。
“当年机器人用这招差点把我杀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石,带着一种冷酷的得意,“从那以后,我每天都让自己暴露在这种频率下,整整二十年,现在,这东西对我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想到近在咫尺的传送手环,想到那个已经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母亲的笑容,皇帝马克彻底失控了。
他再也维持不住半分皇帝的威严,所有压抑了几十年的愤怒、孤独和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我是维特鲁姆的皇帝!我征服了整个宇宙!我应该拥有一切!”
他对着天空嘶吼,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
“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父亲死了,母亲死了,连奥利弗也要反抗我!所有我在乎的人都离我而去!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忤逆我!为什么连最后一点希望都要被夺走!”
他猛地转头看向吓得浑身僵硬的小马,独眼里爆发出近乎疯狂的欣喜。
他一步步走向小马,脚步沉重得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好在有你们,你们就是上帝赐给我的礼物,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手了。我要把我失去的一切,全部拿回来!”
他伸出那只沾满鲜血和砂砾的大手,朝着小马的脖颈抓去。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出他眼中那种失而复得的、病态的狂喜,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母亲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看到了自己重新拥有一切的未来。
可就在他那只沾满血污的大手,距离小马的喉咙只剩不到一厘米的瞬间——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幽蓝色的传送门凭空出现在他的身体中间。
空间的切割力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恐怖,让皇帝马克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脸上那种病态的狂喜还没褪去,独眼里的光芒却一点点熄灭。
他转了转眼球看了看自己被分成前后两块的身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劈头盖脸地溅了小马一脸。
温热的液体顺着小马的脸颊往下淌。
他保持着刚才抱头蹲防的姿势,眼睛瞪得像铜铃,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皇帝马克的前半身“扑通”一声摔在面前沙地上,传送门后的后半身也跟着轰然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黄沙,他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洛克叼着金属酒壶,从门里一步跨了出来,他扫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尸体,又看了看满脸是血、魂飞魄散的小马,当场就愣住了。
他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
“该死,别告诉我,我刚才不小心弄死了整个多元宇宙里,为数不多还算有点良心的马克・格雷森。”
面对洛克的疑问,回答他的,只剩下了马克·格雷森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