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来了一个维特鲁姆人?你不是说你会处理的吗?”
“我说的是诺兰的事情会处理,诺兰以外的事情就不关我的事了,我现在帮你处理你就偷着乐吧,还有,卷烟的钱你都没给我,别蹬鼻子上脸啊你。”
“法克鱿,洛克。”
“法克鱿,西塞尔,。”
互相骂完后,洛克挂断电话,看着身边已经换好新制服的两个外孙,灌了一口酒后问道:
“准备好了吗,是时候父慈子孝了。”
穿着无敌少侠经典红黄制服的小马,满脸都写着生无可恋的无奈。
他刚从老马口中听到老爹开另一个世界的行为,哪怕最后老爹幡然醒悟了,但他的后背还是控制不住地窜起一阵刺骨的寒意,后怕得指尖都微微发麻。
只是连他自己都意外,这份本该让他感到难以接受的的真相,竟没有想象中那般撕心裂肺、难以接受。
想来想去,大概是这段日子被洛克姥爷硬拽着上天入地、鸡飞狗跳的离谱冒险,硬生生把他的心理承受阈值拉到了离谱的高度。
毕竟,老爹和维特鲁姆的这堆烂摊子,顶多是在道德和良知上反复磋磨他、拷问他,可他那位简直不像正常人的洛克姥爷,是实打实从身体到精神,给他来了个 360度无死角的全方位降维折磨。
一想起这段时间被洛克姥爷硬拽着跑的所谓“平行世界冒险”,小马下意识就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顺着胳膊窜了一片。他连忙举了举手,脸上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局促与慌意,开口问道:
“我有个问题!我现在刚觉醒连超能力都控制不稳,真要打起来,我该怎么上啊?”
洛克头都没抬,习惯性地灌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地接话:“还记得我之前让你挖的那些超能水晶不?”
小马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那玩意儿,除了当催化剂贼好用之外,还能定向刺激潜能开发,是直接刺激大脑皮层的,能帮你把超能力稳住,只要你没有阿兹海默症就没有任何风险。”
话音刚落,他抬手往天花板上一够,“咔哒”一声脆响,竟从吊顶夹层里拉下一个嵌在天花板里的收纳式悬挂量子储存柜。
柜门弹开的瞬间,淡蓝色的能量光一闪而过,洛克随手从里面摸出一块泛着莹蓝微光的超能水晶,往旁边的精密研磨仪里一丢,按下开关,仪器立刻发出嗡嗡的低鸣,匀速绞起了粉。
见状,老马和小马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过头各自做着心理建设,开始思考最近发生的这一切,而洛克的目光,却放在基地角落里的那台闪着红色光芒的仪器上。
夜幕彻底笼罩了北美大陆,距离清晨永生侠和诺兰联手平息巨蜥联盟骚乱,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个小时。
曼哈顿中城的摩天楼顶还飘着未散的浓烟,永生侠刚把那个妄图复刻 911恐袭、操控气流逼停民航客机、试图撞向写字楼的超能力恶棍死死摁在地上,手腕上全球护卫队专属的加密通讯终端,突然爆发出尖锐刺耳的红色警报蜂鸣。
同一时间,全球各个角落,全球护卫队的所有成员,终端都同步响起了这道信号,所有人都瞬间停下了手里的所有事,没有半分迟疑,不约而同地调转方向,以最快速度朝着位于纽约的全球护卫队总部疾驰而去。
刚推门回家的黛比。
透过客厅的落地窗,他清楚地看见,黛比没有像往常一样给自己倒一杯红酒,而是站在料理台前,慢悠悠煮着一壶热茶,袅袅的白汽模糊了她的侧脸。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自从发现亲爹洛克嗜酒成性,黛比直接以身作则戒了酒,转头就跟洛克展开了旷日持久的禁酒斗智斗勇,光是被她没收的酒壶,就已经塞满了整整两个橱柜。
当目光落在这个用二十多年人间烟火,硬生生磨平了他维特鲁姆铁血棱角的女人身上时,诺兰紧绷的下颌线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那些细碎的过往不受控地翻涌上来,第一次见面时她的模样,马克出生时她眼里亮得晃人的光,无数个清晨餐桌上的咖啡香,还有那么多的过往。
可这份温情还没焐热,维特鲁姆帝国刻进基因里的征服使命,就像一口冰冷的警钟,狠狠敲碎了他所有的柔软。
此刻的诺兰正被极致的痛苦吞噬。
一边是他舍不下的家,一边是他背负了千年的帝国宿命。
纠结、挣扎、不忍、狠绝,种种情绪在他脸上轮番翻涌,连悬停的身体都微微发颤。
最终,他狠狠闭紧双眼,压下眼底翻涌的湿意,猛地转过身,朝着全球护卫队基地的方向破空飞去。只有几滴没忍住的泪光,坠向晚风里,转瞬消散在沉沉夜色中。
屋里的黛比像是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夜空。可窗外只有零星的灯火和静悄悄的夜色,连风都没留下半点痕迹,什么都没有。她疑惑地皱了皱眉,伸手拢了拢肩上的毯子,转身关掉了煮茶的火。
而另一边,维特鲁姆精锐战士图拉,正悬停在白宫上空数百米处。
她单手举着一块数千平米的倒金字塔形巨型山体,锋利的岩尖正对着白宫的标志性圆顶,整座庞然大物将白宫方圆百米彻底罩进了密不透风的阴影里。
岩石缝隙间不断滚落碎石,砸在白宫草坪上砸出一个个深坑,可她握着山体的手稳如磐石,连呼吸都没有半分紊乱,一身银白冷硬的维特鲁姆制式作战服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仅凭一己之力,就将整个美国的权力心脏,变成了她掌中的人质。
地面早已乱成一团,特勤局的特工们和防卫部队将白宫围得水泄不通,重机枪、防空导弹、反器材步枪以及步战车和防空车尽数架起,无数枪口炮口齐齐对准天空,可没有一个人敢扣下扳机。
谁都清楚,这一山体砸下来,整个白宫会瞬间被碾成齑粉,连带着半个华盛顿特区都要陪葬。
一道幽蓝色的传送光骤然在白宫外炸开,西塞尔的身影稳稳落地,这一次五百万美元的定向传送对他而言和刷微信步数没什么区别。
可当他抬眼看清眼前的场面,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他扫了一圈身边手心冒汗、严阵以待的护卫队,又抬眼望向半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身维特鲁姆作战服的冷硬线条,那视人类武装如无物的铁血气场,和二十年前初临地球的诺兰,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洛克提前打过的预防针还在耳边,可亲眼见到这疯子般的阵仗,西塞尔还是头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