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张楚岚这小王八蛋到底在瞒我们什么？”
集市不远处的一树林边，徐四趁着抽根烟的功夫拉着徐三聊起张楚岚的事情，而徐四推了推眼镜，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仙家的事情。”
徐四夹着烟往身后的树干上一靠，眉头微微蹙起。
“三哥，你难道不觉得，这次赵董和苏董的态度很反常吗？”
徐三一下就明白了弟弟的意思，点了点头。
“我懂你的意思，仙家破坏当年的约定，违规直接潜入内地，赵董召集各大区负责人布控找仙家，流程上一点问题没有。”
“没错，但怪就怪在，他对这事的态度，太过匪夷所思了，。”
能接下老爹的班、坐稳华北区负责人的位置，徐四从来不是草包。
他早就敏锐地察觉到，赵董对这位破了规矩、跑出山海关的仙家，态度完全不对。
按理来说，一个仙家跑出长白山直接到了内地，这件事可大可小，而且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没有，应该算是件好事。
可赵董倒好，时间越久，他反而越焦虑。
最关键的是，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什么背景，赵董半个字都没跟他们这些大区负责人透露，甚至连其他董事都不清楚，从头到尾只翻来覆去地死强调一条。
万一找到了，必须拿出十二分的谨慎，绝对不许有半分不敬，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这也是徐三徐四最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赵董的行为太耐人寻味，甚至已经到了反常的地步。
不过就连官方派来负责监管的苏董事都全程站在赵董这边，两人就算心里存疑，也没再多问，只按着指令安安稳稳办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用不着他们操那闲心。
“听说赵董能动用的手段都用了，还是没找到半点消息。我总部的朋友说，要是罗天大醮结束还没线索，赵董就要直接搞全国地毯式搜索了。”
“全国地毯式搜索？”
徐三这话直接把徐四逗笑了，他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摆了摆手。
“你哪儿听来的离谱消息，这怎么可能，别管这些了，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好。”
他起身示意徐三往外走：“走了，楚岚应该买好票了，该上山了。”
“对了，说起仙家，前几天楚岚还专门找我问过仙家的事，看着好像很感兴趣。”
徐四挑了挑眉：“哦？很反常吗？”
“有点。”
“有意思。”
就在徐四叼着烟，还在琢磨张楚岚反常打听仙家的事，若有所思的时候，身旁的徐三突然浑身一僵，猛地抬手拍住了他的肩膀。
徐四刚要回头吐槽，就见徐三脸色煞白，指尖不受控制地发着抖，直直指着不远处正被冯宝宝拽着往前走的张楚岚，更准确地说，是指着冯宝宝的头顶
“四儿，你帮我看看，那玩意身上是不是有炁？”
徐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下一秒，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脸上的玩味瞬间荡然无存，脑子里只剩下两个炸响的字
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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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山天师府的僻静会客室里，上好的龙虎山茶在杯中浮浮沉沉，茶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凝滞到近乎窒息的氛围。
赵方旭把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包括解空大师深夜遇珞珈山守山大神、胡三太奶亲自登门报信黄风大圣失踪、全异人界布控却找不到半分踪迹的始末，一字不落地全盘托出。
他放下茶杯，看向主位上须发皆白的老者，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所以说，老天师啊，这事您怎么看？”
张之维却垂着眼沉默下来，甚至不敢与赵方旭对视。他心里清楚，若不是真的走投无路，对方绝不会千里迢迢来求自己。
于情于理，他这个天师都该表态，可身负天师度禁制的他，既不能随意开口，也做不了什么。
甚至比起焦头烂额的赵方旭，张之维才是那个最懵的那个。
偷吃灯油的貂鼠？偷袈裟的黑熊？
活了快一个世纪，打遍天下无敌手，临老了遇上这么档子事，张之维真的没话说了。
而且龙虎山天师代代相传的天师度里，半个字都没提过这些从西游记里跑出来的主儿啊！这都什么跟什么？？？
可赵方旭三人只当他是在权衡犹豫，室内的空气愈发凝固。
最终，张之维只能斟酌着措辞，试图在不违背禁制的前提下开口。
“领导啊……”
他刚出声话还没说半句，赵方旭兜里的手机突然炸响，急促的铃声瞬间划破了满室的凝滞。
赵方旭眉头一皱，本想直接挂断，可屏幕上跳动的“徐四”两个字，让他的动作瞬间顿住。
张之维自然捕捉到了他脸上的迟疑，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先接电话无妨，赵方旭也不再客气，道了声歉，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四，什么事。”
赵方旭接起电话，沉声问道。
“赵叔，我们好像找到那位仙家了。”
“？？？”赵方旭瞬间坐直了身子，满脸错愕。
旁边竖着耳朵的关石花瞬间坐不住了，噌的一下站起来，失声大喊：“找到老祖宗了？？？”
这一嗓子给赵方旭吓了一激灵，他略显无语地看向关石花，对方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讪讪笑着坐了回去。
赵方旭这才重新对着电话，紧绷着声音问：“在哪儿？”
“就在龙虎山，在……我们这儿，山门口的市集里。”
“好，把位置发给我，我就在天师府，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赵方旭看向在座的解空大师、关石花与张之维，开口邀请道：
“那，几位，一起？”
徐四挂断电话，指尖飞快把定位发给赵董，手机揣回兜里时，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散漫劲儿荡然无存，表情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死死锁在冯宝宝头顶的那只抱着半袋番茄味薯片、啃得正欢的黄毛貂鼠，那位让全哪都通翻遍全国都找不到踪迹的仙家。
他犹豫片刻，往前凑了半步，弓着身子恭敬问道：
“晚辈徐四，敢问前辈怎么称呼？”
“我？没个正经名字。以前他们要么喊我大王，要么叫我国师，我那师傅就只会喊我孽徒。”洛克抬了抬眼皮，随口道，“你们喊我大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