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大哥,真没想到您对我们家的手段这么了解。那……这场比试,我们还打吗?”
“还打吗?”邓有福猛地抬高了音量,眼底的无奈瞬间被一股宁折不屈的硬气冲散。
“你这话,是在侮辱我,还是侮辱我身上的坤生大爷?没错,我是怕了你们这拘灵遣将,可我邓有福,绝不会轻言放弃!今天,无论是我,还是柳坤生大爷,都要实打实见识见识,你们风家这八奇技,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说罢,邓有福迎着看台上关石花满脸欣慰的目光,猛地抬手掐起出马仙的请神诀,脖颈与头颅以常人绝难做到的幅度剧烈晃动,转眼便晃出了层层残影。
口中念念有词的祝词陡然拔高,带着豁出去的破音嘶吼,震彻了整个演武场:
“小的邓氏第三代子弟邓有福,恭请柳坤生大爷——”
“上身呐!!!”
下一秒,浓稠如墨的阴炁轰然从他体内炸开,森寒刺骨的妖气瞬间席卷整个演武台,翻涌的黑雾铺天盖地,竟硬生生遮蔽了满场观众的视线。
待烟雾散尽,妖化的身影立在原地,分叉的信子从唇角不断吞吐,冰冷的竖瞳警惕地锁向风星潼。
哦不,现在应该称呼柳坤生了。
在柳坤生彻底附身在邓有福身上后,全场瞬间议论纷纷,而风正豪小心翼翼的望向一旁关石花,却发现对方除了有些担忧外,居然根本就没有别的情绪了。
老实讲,他其实给风星潼说过展示一下他们家的拘灵遣将,好让世人知道他们家入十佬可是堂堂正正的。
但,这不代表他就要和十佬中的老资历敌对,他并不想得罪关石花,但也不想看见关石花毫无反应。
前者代表他可能会将潜在的敌人转化成真正的阻力,后者代表对方很可能找到了对付他们拘灵遣将的办法。
想到这,风正豪转过头再度将目光放在了赛场上,并感叹到:
果然,他们风家的底蕴和他们相比,还是太浅了吗。
回到场上,柳坤生那阴冷的目光盯的风星潼浑身不自在,还不等风星潼开口,柳坤生突然暴起,瞬间冲到了风星潼身边,一爪直扑面门。
风星潼被吓了一条,但还是在灵的帮助下勉强躲开了这一击,并立马使用拘灵遣将控制住了邓有福身上的柳坤生。
见自己真的连动都动不了了,柳坤生十分不甘心的对风星潼说道:
“小子,之前那老东西说你们家手段专克我们,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他还真没骗我,你们这拘灵遣将,果真不凡,让我想到了个人,只可惜和他相比,你们还差点远呢。”
风星潼心里稳稳有些不安,犹豫片刻后放弃了给家里立威的想法,语气尊敬的说道:
“这位大爷,不瞒您说,我其实算是学艺不精,全靠这手段玄妙,想来就我本人而言,完全和有福大哥没得比,不过这世界就是这样,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听闻此言,柳坤生突然哈哈大笑,对风星潼说道:
“哈哈!小子说的好啊,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就好像我们这些畜牲,天生就低你们这些人一等,哪怕修行千年也不低你们一时的手段,悲哀,悲哀啊!我们,不过就是畜牲罢了!!!”
柳坤生情绪突然十分激烈,风星潼对他的控制突然变得不在稳定了,冲天的妖气甚至将半边天空都染黑了。
山道中的陆玲珑两人刚换完直播间,就看见了不远处那直冲云霄的黑炁柱,大喊道:
“我去!玩这么大?”
而长中央,风星潼意识到对方已经不要命了,虽然不知道这仙家在发什么疯,但如果不完全控制对方,那接下来必有一死。
无奈,风星潼只能放弃之前的想法,完全拘住柳坤生的灵体。
见此一幕,看台上的关石花一脸担忧,随后低下头望向躺在她手心的洛克,嘴里轻声道:
“老祖宗,您看?”
洛克看了一眼脱离附身后一脸绝望的邓有福,叹了口气,说道:
“总不能让你们这一声声老祖宗白叫吧。”
说罢,洛克学着他们出马的法子,元神出窍飞过看台,来到了邓有福身上,引导他的同时对他说道:
“小福,把身体交给我,接下来就让老祖宗我试吧试吧,这拘灵遣将的手段吧。
邓有福耳边突然响起黄风大圣那漫不经心却带着十足底气的声音,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眼眶里骤然闪过一丝泪光。他重重点了点头,彻底卸了自身的炁,将这具身体完完全全,交给了这位为他兜底的老祖宗。
下一秒,看台上一直稳坐如山、不动声色的风正豪,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抬眼望向演武台中央。
起风了。
毫无征兆地,一股裹挟着漫天黄沙的烈风骤然在演武台上炸开,黄蒙蒙的风墙瞬间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别说台上的交手细节,他们什么都看不清,满场观众瞬间炸开了锅,震惊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发生了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刮风了???”
“出马仙家够扯了,这拘灵遣将这么厉害,怎么还有这手段?”
“等等,你们感觉到没有,这风中裹挟的炁,好像和刚才的妖气好像!”
说罢,风慢慢停了,众人将目光放在了场中,却发现,此刻的邓有福又变了。
黄风大圣随手一抬,一柄通体鎏金、寒气逼人的三股叉便在指尖由法力凝聚而成。他漫不经心地掂了掂手里的兵刃,抬眼看向对面早已一脸呆滞、连周身召来的灵体都快稳不住的风星潼,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拘灵遣将?有意思。”
“来,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