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疼的失去了理智,天子薄唇紧抿,下颌紧绷,周身是说不出的冰冷残暴,显然是已经压抑到极致。
但拿捏着青年的力度却是克制着,没有让自己真的伤害到对方分毫。
“嗯?乖孩子。”
这般极为亲密的接触……让江鹤陡然想起了每一次栗旬私下与他接触的样子。毫不掩饰的排斥,疏离,夹杂着深沉的厌恶。
甚至连想要一个拥抱都只能依靠算计才得来片刻。却在面对萧衍时能如此的温顺,如同驯服下来的幼猫一样。
真是,令人嫉妒痛恨啊。
明明最先遇到的是他,陪伴数年相处最久的也是他……江鹤明亮的眼睛突兀地暗了下来,藏在袖中的手指悄然攥紧,心中黑暗情绪几欲倾泄出来,恨不得将人杀之后快。
为什么总是会有人与他抢夺喜欢的东西呢。
小时候是,现在也是,连栗旬也是。
他想到皇宫血流成河侥幸逃过一难,暗卫拼尽全力将他带出,却在后来替他寻找食物时意外被发现导致尸骨无存。
后来阴差阳错沦为乞丐,艰难存活,却被当时一带的乞丐围殴。拳打脚踢,全是冲着命门,毫不留情。
外面叫卖不绝于耳,路上人来车往熙熙攘攘,却始终没有愿意出手相助。即使随意朝角落里一瞥,看到骨瘦嶙峋的脏兮兮小孩儿团成一团被打的快没气了,也是很快漠不关心的抬脚就走,生怕沾染了晦气般。
也对,不过就是一个破烂乞丐而已,死了就死了,又有谁会在乎呢。
痛到麻木后,脑海里能想起来的就是他的母妃温柔的模样。但画面一转,又变成了母妃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样子。
太冷了。
他身体蜷缩着,拼命忍耐着,正想着殊死一搏,却没想到会听到一声含笑的声音响起,说:“哎?来时转角那边掉落的银钱你们可曾见到过失主?”
话音堪堪落下,原先殴打的乞丐一窝蜂的全部跑了过去,甚至连丝猜忌都没有。
他不禁抬首茫茫然的看了过去。
眼前被温热的血液染红,依稀可以看到比他高一些的白净小少年裹着大氅,眉眼带笑,莫名透着几分恣意。
“喂,小孩儿。”
他听到对方开口:“你还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他扯了扯疼痛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
后面的殿门合上,江鹤的视线落在了两人身后开了半分的窗子处。
兆阳宫里萧衍布下的暗卫被他的人引走了,外面还剩下几个他的人。
他做了一个细小的动作,就看到昏暗的花丛处不甚明显的晃动了一瞬。
本站不支持畅读模式,请关闭畅读服务,步骤:浏览器中——设置——关闭网页小说畅读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