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从烟尘里走出来。他的白色衬衫在探照灯下亮得刺眼,衣领和袖口一尘不染。镜头悬浮在他身后二十米的半空中,双眼的焦距已经锁定在主楼和罗宾之间的所有空间,实时画面已经开始向墨西哥全境同步传输。
库利亚坎的公共广场上,三百多人聚集在大屏幕前看着从天而降的总统。墨西哥城宪法广场上,数万人同时仰头看着巨大的LED屏幕。韦拉克鲁斯、瓜达拉哈拉、蒙特雷、恰帕斯、奇瓦瓦——全国三十二个州的中心城市公共屏幕全部切换到了同一个画面。
古兹曼从二楼窗户往下看,看到了那个站在南墙废墟中的人。他的脸在探照灯照射下变成了死灰色。他对着楼下喊,让所有枪手开火。
五十名武装人员同时向罗宾射击。AK、M4、霰弹枪、手枪,子弹从四面八方飞来,密集得像暴雨。罗宾站在原地没有躲,子弹打在他身上弹开,弹头在探照灯下闪着铜黄色的光,掉落在他的脚边越积越多。他站了片刻,然后两道红色光柱从他眼中射出。
不是光束。是切割光束。直径在射出瞬间从瞳孔大小扩散到碗口粗细,颜色从暗红到刺眼的亮红,温度在一瞬间达到了金属的熔点。光柱横扫过庄园东侧的武装人员宿舍。建筑被拦腰切断,上半截墙体滑落,切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切割机切过的钢板。里面的武装人员在建筑的垮塌中被埋在混凝土碎块下面。
光柱继续横扫。西侧的仓库、北侧的加工车间、停车场上的装甲越野车,全部被切割光柱依次切开。车辆爆炸,火光冲天。
燃料和化学品的燃烧在夜空中炸出橙红色的蘑菇云。镜头拉升到高空,广角捕捉了整个庄园在夜色中爆炸的全景画面——烈焰吞噬了六公顷的堡垒。
古兹曼从二楼跳下来,试图从北侧被炸开的墙洞逃跑。他跑了不到一百米,罗宾降落在他的正前方,拦住了通往山区的土路。古兹曼转身往反方向跑,腿软了三次,跌倒之后爬起来继续跑,跑了不到三十米再次跌倒,躺在土路上大口喘气。
罗宾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卡洛斯·古兹曼。你的制毒窝点坐标是当地农民用手机拍下来的。你藏在芒果林后面的加工车间,你以为没人看得见。但农民看见了。”
古兹曼的嘴唇在发抖。他在锡那罗亚当了二十二年毒贩,从最底层的运货骡子做到北方分支的头目,杀过人、行过贿、逃脱过三次军方围剿。他没有见过有人在枪林弹雨中站在原地不动。
“你不能杀我,我有权利走法律程序——”
罗宾的镭射眼切断了古兹曼的双腿膝盖。古兹曼的惨叫还没出口,第二道光束已经切断了他的脊柱。毒贩的身体断成数截倒在土路上,切口处的血被高温瞬间烧焦凝固,没有喷溅。镜头从三米外推进,拍摄了古兹曼的尸体特写。画面通过加密频道实时传回总统府媒体中心,再分发到全国所有公共屏幕和社交媒体平台。
库利亚坎广场上的三百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人跪下来,有人抱在一起,有人把手机举过头顶对着屏幕拍照。
一个老太太举着蜡烛跪在地上,浑浊的眼泪流过她干裂的脸颊——她的儿子十五年前被古兹曼的人绑架撕票,尸体在沙漠里被秃鹫啄得只剩下骨架。
墨西哥城宪法广场上的人群在古兹曼倒下的画面播出时集体安静了一瞬,然后数万人同时欢呼。声浪从广场上翻涌而起,越过了改革大道,越过了国家宫,越过马德雷山脉,冲进总统府的窗户缝隙里。
露西亚坐在总统办公室里,面前有六块屏幕同时在播放不同城市的现场画面,所有屏幕里都是同样的人群——欢呼、哭泣、拥抱、挥旗。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全国民意支持率实时数据,数字在古兹曼倒下的那一刻从百分之七十八跳到了百分之八十五。
然后跳到了八十九。
罗宾从库利亚坎起飞。
他的速度在两秒内超过了音速,音爆在庄园上空炸开,把还在燃烧的废墟震得碎屑飞扬。镜头紧随其后,两人的飞行轨迹在夜空中留下两条平行的白色尾迹,像两道刻在天空上的弹痕。
第二个坐标在格雷罗州的山区。
奇尔潘辛戈市以北六十公里,罂粟种植园。举报人是一个匿名的原住民妇女。
她的丈夫和两个儿子被毒贩强征去种植园做工,从此再也没回来。
她用儿子的旧手机拍摄了种植园的坐标和毒贩武装巡逻的照片,从山顶上走了四个小时的路程才找到有信号的区域把举报信息发出去。
罗宾降落在那片罂粟田的正中央。
午夜的山风吹过,满山遍野的罂粟花在月光下摇曳,红色和白色的花瓣像血和雪混在一起。种植园里的武装看守大约有三十人,他们在看到罗宾从天而降之后反应各异——有人开枪,有人跪下,有人转身往丛林深处跑。
罗宾的镭射眼从种植园东侧扫到西侧,罂粟田被点燃,火焰在干燥的山风中迅速蔓延,黑色的浓烟裹挟着罂粟的生物碱挥发气体冲上夜空。
镜头在空中盘旋,从俯瞰角度拍摄整片燃烧的山谷——橙色火焰覆盖了绿色和红色的山坡,烟雾遮蔽了月光,罂粟在火里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种植园旁边的制毒作坊里,七个毒贩正在试图转移成品鸦片膏。
罗宾从天花板上穿透进去,镭射光柱连续切割,七个人全部倒地,成桶的鸦片膏被光柱烧成了碳。
作坊的墙体在高温中融化,砖石结构的墙壁软成了红热的玻璃质。
这群毒犯顷刻间被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