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开始了。”
“快点吧。”
“这是第二招,叫做普通一百连击。”
“我当然知道,你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再次确认,并且又声明了一遍,杜绝了一切事后沙琪玛不认账的可能之后,姜束终于动手了。
一开始,他还能保持相当的水准和力道,使每一次出拳,都能够达到接近第一招“普通一拳”的程度。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出拳的次数越来越多,后续的拳头,威力就开始逐渐打起折扣来了。
沙琪玛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点。
这让他对于之前的推断更加地深信不疑。
姜束并没有能够连续使出“普通一拳”那种威力的攻击的能力,他就是纯在玩赖,想要多一些出招的机会,妄图能够靠数量来撕碎自己的防御。
这种想法在沙琪玛看来明显是天真而不现实的。
“不朽的世界树”并不是一块石头,只要一直有水滴,就早晚会被滴穿,它是有生命力的,只要攻击不足以将它连根拔起,那么不管它的防御在上一次的攻击下是多么接近支离破碎,下一秒都会复原。
反倒是姜束却因为接连全力进攻,导致体力飞速流逝,甚至才出到第三十多拳,就已经开始后继无力了。
这才七十多拳,姜束的拳头砸在沙琪玛身上的感觉,就已经跟撒娇没有什么区别了。
看到姜束这是根本演都不演了,连最基本的像模像样地打完一百拳都做不到,沙琪玛不禁有些失望。
“一百连击...即便是胡乱说的数字,但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姜束并不辩解,只是自顾自地挥拳。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身上是一层细密的汗珠,白雾自他充血的肌肉上升腾而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头蒸汽时代的钢铁巨兽。
他只说了一句话。
“你不该嘲笑一个努力的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逐渐觉醒。
沙琪玛确信,他在里面看到了一头沉睡的狮子。
一愣神的功夫,姜束已经挥出了最后一拳。
这一拳的力道,可以说丝毫不亚于霍金,堪比一个成年的香蕉皮。
但是,就是这一拳,却狠狠地击中了沙琪玛的内心。
没...没错...
任何一个努力的人都是不该被嘲笑的。
他只是在尽他所能,尝试一切办法想要突破我的防御。
为此他不惜逼迫自己去完成他根本做不到的事情,以此来换取任何一丝渺茫的机会。
这样的人,我怎么能嘲笑他呢。
明明他就是那么的...
等等。
我什么时候嘲笑他了?
而且一百连击不是他自己大言不惭说出来的吗?
所以我到底在愧疚个什么劲儿?
或许是看出了沙琪玛的眼神里从惭愧到迷茫地转变,姜束认真而遗憾地说道:“看来你不是一个会理解在家考公三年不找工作不赚钱的人内心有多么难过的善良的人。”
“这种人活该不被理解吧?!”
回过神来的沙琪玛心中不禁一阵后怕。
好卑鄙的家伙,竟然在一百连击中还夹带了舆论攻击作为盘外招,对自己进行了道德绑架。
可恶,差点就着了他的道,忍不住举起双手投降了。
真是那样的话可就糟了...
再看向姜束,沙琪玛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面前这个男人,是一个能将一切事物都当作武器的可怕对手,接下来无论如何都一秒钟也不能分神了。
正在沙琪玛暗自警醒之际。
“不过,真是让我意外。”姜束叹息一声:“没想到你的防御力真的这么强,无论是抗性还是生命力,你都是目前为止我交过手的人中最棘手的那一个。”
“废话。”提起这个,沙琪玛颇有些骄傲:“而且或许不只是目前为止,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你都不会再见到将防御力锻炼到我这样极致的对手了。”
“很有可能。”姜束认可地点点头。
见姜束竟然丝毫不反驳,而且就这么自然地认同了自己说的话,沙琪玛在意外之余,也已经了然了他的态度。
想来不止是对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强行进行第三轮攻击,更是觉得就算还有体力,也没有办法突破自己的防御了吧?
“与其勉强自己,然后拿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招式,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不足,然后认输吗?”
糖心骑士点点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
“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至少双方都有台阶下,说不定...还能让大家认可你。”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尽管结果是在意料之中,但还是有许多人都对姜束黑转路了。
虽然这个家伙大部分时候都狂得没边,但好像也并不是太讨厌,至少他不是一个嘴硬的人,不会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总之,虽有行事卑劣,但至少是光明磊落的真小人,而非伪君子。
“终究还是这样吗?”广岛热浪虽然早已预料到了结果,但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他倒也能接受,毕竟人生就是这样的,你不能指望吃下去的每一坨狗屎其实都是化掉的巧克力,能吃到一坨已经很不容易了,奇迹往往是不会连续出现两次的。
“既然这样。”沙琪玛松了一口气:“那么就到此为止吧。”
姜束一愣:“你要认输了?”
沙琪玛也一愣:“我认什么输?不是你要认输?”
“我认什么输?”
“那你突然说这些做什么?”沙琪玛不解:“承认我的强大什么的。”
“这...有什么冲突吗?”姜束耸耸肩,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而且如果你不强大,那我打败你还有什么意义吗?”
沙琪玛这才回过味儿来:“合着你是通过夸我来捧你自己?”
“不然呢?”
终极场众人:“......”
所有人,几乎同时撤回了一个对姜束的好感。
当然,也有之前在广岛热浪一战中就已经对姜束黑转路,现在干脆不小心黑转粉的,眼看自家哥哥才刚刚洗白就又要塌房,连忙替自家哥哥洗地道:“但是,坦率地承认自己的阴谋,这一样很光明磊落不是吗?”
“光明磊落在哪?这不愁标志吗?”
“不许你这么说我家哥哥!”
伯牙看热闹不嫌事大,对雪王道:“那个好像是女粉诶。”
雪王却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