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师团在日军内被称为‘铁兵团’,是日军常备师团,被寄予厚望。
这样的厚望在中国战场上并不如人意,台儿庄战役损兵折将,打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如今在北满打治安战又败仗连连。第十师团的师团长佐佐木到一被革职,勒令退役发配回国。
佐佐木到一如何也难以明白,为什么五年前可以将抗联打的分崩离析仓皇西遁,他实施的政策固然正确,但相当一部分是抗联当时深陷自我内耗之中。那时的抗联极为混乱,不怕丢人的说,五年前抗联的仓皇西遁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原因。
吉东部队和北满部队之间毫无配合,北满部队内山头林立,争权夺利甚多,直至在抗联西征之后依旧内部斗争严重。吉东、北满部队的溃散,间接导致南满部队孤立无援。
无论是从现有时代还是从后世来看,抗联从一九三六年的巅峰,不过三年时间主力部队分崩离析,甚至跑到苏联境内,这都是难以接受的事情。就算是后来的‘拖鞋军’,也不可能说打了三年治安战就覆灭,是外部原因,还是内部原因,时至今日也没个说法。
抗联本不应该失败,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失败。
如同现在的佐佐木到一,他也不应该失败,佐佐木到一制定了充沛完善的治安体系,他本来可以将抗联堵在上江地区打,一点一点蚕食抗联。这会花上很长时间,但足够值得,可日军战略上的转变实在失败,北上南下计划纷争不休,偌大个国家战略,居然是两个月时间便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花了一年时间策划准备,两个月后决意南下。
佐佐木到一是为日军的战略错误而买单,在一连串战斗的开端,他着实让抗联充满悲观情绪,甚至一度做好在上江地区坚持游击的准备。
他被迫离开东北,满怀着不甘和悲愤,曾经作为东北实际上掌舵者将东北打造成铜墙铁壁,后来又作为失败者离开。这位‘伪满军之父’,他留下的伪满军也在极盛一时后千疮百孔,日军将他的‘伪满军’拆的七零八落,是日寇一点一点将他们在东北的战略部署打乱。
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
在陆北发起查哈阳战役时,佐佐木到一敏锐察觉出漏洞,第五支队在查哈阳以西,新一旅在汉古尔镇,莫旗空缺出来。他制定了一项计划,命令第十步兵联队放弃平阳镇、查哈阳,主力向北渡过西诺敏河占领莫旗,让第十四师团进攻新一旅。
先集中兵力歼灭新一旅,处于阿甘平原中的第五支队孤掌难鸣,命令还未下达,关东军司令部便以战事不利将其免职。
此时的平阳镇。
作困兽之斗的第十步兵联队只能固守。
一队日军骑兵斥候疾驰而来,在土墙围子上的日军士兵呼喊,下令大开大门。
面对来势汹汹的抗联部队,日军第十步兵联队的联队长田岛正男自视甚高,他与第十师团内例如小林操、坂井武等人不同,他并非日本陆军大学出身,并且在战争早期参加过,一直以来他都在日本国内担任补充军官,这类似于后备军官。
倒是他在士官学校的同学都较为有名,栗林忠道、影佐祯昭这些人,一个吊车尾的家伙注定仕途不顺,也没办法在战场上博得战功。
“长官,西侧公路二十公里处发现匪寇。”
“呦西!”
抗联第五支队的先锋部队距离平阳镇只有二十公里,田岛正男决意死战。
其实平阳镇并不大,当地民众就只有几百人,但随着查哈阳工地的开工,大量人员和开拓民涌入,这里便兴旺起来,只不过兴旺是踩着无数劳工的尸骨之上。当地荒芜的草原,连开拓民都因为水土不服和疾病死伤不少,平阳镇四周垒起土坡。
镇外的民房民居全部被拆掉,以免抗联以此为掩护发起进攻。
外围的工事战壕,日军还在奴役劳工进行加固,只不过没太多人愿意。劳工们不愿帮助日寇构筑防御,一队一队的人被拉到平阳镇东侧的河边进行屠杀。
见抗联即将抵达,田岛正男下令屠杀劳工,以免抗联进攻时这些人聚众闹事。一茬一茬的杀,杀累了日军索性将绳子串起来的劳工全部赶入河水中,他们杀累了,连举起刺刀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