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从内透出的嫣红,珠光水润极了。
而铃木朋子的手又端起一个高脚杯,杯子里是某种粉白色的液体,看起来细腻浓稠,杯壁上还挂着些许残留。
看样子是准备小口小口地啜饮。
只不过在看到推门而入的铃木园子后,她也愣了一下,放下杯子:“园子?怎么了吗?慌慌张张的。”
铃木园子莫名觉得,妈妈此刻的气场...
似乎与平时那种随时处于工作状态的干练凌厉有些微的不同。
少了平时的那种凌厉逼人,现在显得十分...慵懒?
甚至像是一只吃饱喝足,正在阳光下惬意舔着爪子的高贵猫咪,带着一种餍足后的闲适与放松。
而且,妈妈的嘴唇颜色...真的格外红润饱满,下唇甚至看起来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肿?
像是刚刚被用力亲吻吮吸过...
这个念头在铃木园子脑中一闪而过,随即又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想什么呢!妈妈肯定是在喝东西啦!
嗯...只是喝了某些特别滋养的东西吧!
“你还问怎么了呢!”铃木园子从短暂的愣神中恢复,不满地叉着腰,走进办公室。
“现在宴会都快正式结束了,你还在办公室做什么呢?妈妈你可是这场宴会的女主人,大伙都还等着你去最后致辞,然后送别重要的客人呢!”
她的目光在母亲和站在窗边的上杉彻之间转了转。
“还有!”铃木园子又将视线转向已经闻声缓缓转过身的上杉彻,嘟着嘴道,“上杉哥!你怎么能一个人在这里‘独占’我妈妈呢!让我们好找!”
“小丫头家家的,胡说什么呢,”铃木朋子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自家口无遮拦的傻闺女。
“你家上杉哥刚才是有正事找我聊了聊,关于今晚的一些事的...嗯...后续处理。”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这不正收拾一下,准备过去宴会展厅嘛。”
铃木园子一听到“你家上杉哥”,心里就乐开了花,脸上的不满瞬间被羞涩和欢喜取代。
不过又想到现在上杉彻本人还在面前,她立刻轻咳一声,努力维持自己“矜持大小姐”的人设,脸颊微红地嗔怪道:
“哎呀!妈妈,你不要乱说话啦!什么我家的...”
她眼神飘忽地瞥了上杉彻一眼,又迅速移开,“上杉哥,你不要误会哦,妈妈就是喜欢这么开玩笑,口无遮拦的。”
上杉彻微笑着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铃木园子和稍后一步进入的毛利兰。
视线尤其是在毛利兰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真服了。
上杉彻面上不显,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今晚这接连的“遭遇战”,怎么次次都有小兰。
她这是点了什么“百分百事后抓奸”的被动技能吗?
毛利兰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上杉彻身上停留了一会,也笑着回应着,而后转移视线,又在办公室内游移了一会。
随后才将视线锁定了在办公室内,放在盆栽旁的垃圾桶上。
黑色的塑料袋已经被拉起,只不过看起来并不是鼓鼓囊囊的...
但就在桶边沿与地毯的缝隙处,借着灯光反射,毛利兰似乎看到了一抹极其细微的湿润痕迹?
只不过她很快又将视线收回,表情依旧平静。
“所以说,上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呀?”铃木园子没注意到闺蜜细微的观察,好奇地问道。
“我过来将刚才临时借用的‘黑暗星辰’还给朋子姐。”上杉彻从毛利兰的身上收回视线。
“顺便就今晚基德和案件的一些细节,和朋子姐聊了几句,也听听她对后续安排的想法。”
“哦哦,这样啊。”
铃木园子不疑有他,目光在母亲和上杉彻之间转了转。
总觉得两人之间现在的氛围...
好像比平时更熟稔自然了一些?
不过她没多想,只当是共同处理了今晚的危机,关系拉近了些。
她转而看向母亲,催促道:“妈妈,别聊啦,宴会马上就要正式结束了,司仪都在暖场了,真的需要你出面去做最后的致辞和送别。”
“还有一些重要的客人,像是警视厅的几位高层,合作的议员先生,都等着和你打招呼呢...”
“嗯,知道了,这就来。”
铃木朋子点了点头,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沉,带着明显的沙哑和干涩。
这次近距离听到自家母亲的声音,园子小姐才略显迟钝地反应过来。
自家母亲的声音好像有些问题?
“怎么了吗?”铃木朋子见自家女儿蹙着眉头,有些奇怪。
“唔...没什么啦,”铃木园子摇了摇头,还是问道,“妈妈你感冒了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你的声音啊,”铃木园子指着自己的脖子,“听起来像是用嗓过度,或者喉咙发炎了那种沙哑。”
“妈妈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喝水,一直说话来着?”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铃木朋子笑着解释道,“可能是这间办公室空调开得太足,有点干燥,吹得我口干舌燥的,刚才还说了不少话。”
“所以我刚才关了空调,也让上杉君帮忙打开窗,透透气,也缓和一下。
铃木朋子说着,还清了一下嗓子,眉头微蹙,似乎确实有些不舒服。
铃木园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母亲身边,带着心疼和埋怨:“什么嘛,妈妈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空调开低了自己不知道调高或者披件外套吗?真是的...”
园子小姐此刻就像个小管家婆一样叨叨着。
铃木朋子微笑着听女儿抱怨,眼神里带着纵容和宠溺。
却也不觉得厌烦。
毕竟自己爱的人这么关心自己,又怎么会觉得烦呢?
铃木朋子想着,很自然地端起了桌上那个高脚杯。
里面还剩着小半杯的粉白色浓稠液体。
她将杯沿凑到唇边,将里面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
这才将空了的高脚杯放在一旁。
铃木园子在看到母亲手边那个空了的杯子,杯壁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乳白色挂壁。
她好奇地凑近了些,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妈妈,你喝的这是什么呀?牛奶吗?颜色好像有点不一样,粉粉的...”
她说着,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拿那个空杯子,想凑近看看,或者闻闻味道。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杯子,铃木朋子的动作比她更快。
几乎是在园子伸手的瞬间,铃木朋子就已经先一步将空杯子拿了起来,握在手中,挡住了园子小姐的手。
“是加了点草莓酱的牛奶啦,草莓牛奶。”铃木朋子解释了一句。
“怎么,你也要喝?想喝的话,我再让后厨给你送一杯上来?”
说完,铃木朋子的另一只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巾,擦拭着还沾在些许奶液的唇角。
“嘛...原来是草莓牛奶啊。”铃木园子眨了眨眼,但目光还黏在那个杯子上,似乎对那粉白色的液体很好奇。
“我还是比较喜欢喝巧克力口味的。”
“不过草莓口味的我也有点想尝尝就是了。”
“话说,哪有躲在这里自己喝好喝的草莓牛奶,不给女儿分一点的母亲?太小气啦!”
铃木朋子闻言,淡淡地扫了一眼自家女儿,眼神里带着类似“护食”般的微妙神色:
“我就是喜欢吃独食,怎么?想喝自己去餐厅点,或者回房间让服务生送。”
“我这杯是特调的,没了。”
她的手指,依然稳稳地握着那个空杯子,没有松开的意思。
“哦...”铃木园子讪讪地收回手,吐了吐舌头,调侃道,“妈妈还真是护食呢!一杯牛奶而已,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铃木朋子将空杯子轻轻放在桌角一个不那么显眼的位置,然后优雅地站起身,顺手理了理本就很平整的裙摆。
“没大没小。”
她说着,轻轻敲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手刀在自家闺女的头顶。
“你和小兰先去会场吧,帮我跟司仪说一下,我稍后就到。”
铃木朋子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只是嗓音依旧有些沙哑。
“我和上杉君再交代两句关于‘黑暗星辰’后续保管的细节,然后一起过去。”
“唔...为什么?一起去不就得了?”铃木园子捂着脑袋,疑惑道。
“因为‘黑暗星辰’和怪盗基德的事情,我这边待会还要和警视厅的几位负责人最后沟通确认一下,统一口径。”
铃木朋子自然而然地搬出了正当理由。
“毕竟怪盗基德发了预告函却最终取消了行动,这件事需要给外界和警方一个妥善的交代,上杉君是最了解情况的人之一。”
“我已经让西野秘书去请那几位了,他们应该快到了。”
“啊咧咧,基德那家伙居然真的不来了吗?”铃木园子显得极为惊讶,随即又有些泄气和不满。
“我还等着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被上杉哥狠狠教训一顿呢!真没劲!”
铃木朋子闻言,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旁边神色自若的上杉彻,意有所指道:
“好像是...被我们英明神武的上杉君给‘吓跑’了哦。”
“毕竟今晚发生了那么多事,基德大概也觉得不是好时机吧。”
“上杉哥这么厉害?”铃木园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上杉彻,满是崇拜,随即又感叹道。
“哎呀,要是上杉哥能来我们铃木家,当铃木家的专属安全顾问或者保护神就好了呢!那样就再也不用怕基德或者什么坏蛋了!”
不要说得我像是用来镇宅的瑞兽或者门神好不好?
上杉彻笑眯眯地没有选择回答。
“那我和小兰先回会场了哦,”
铃木园子得到了解释,便也不再纠缠,转身拉着一旁从进入办公室后,除了打招呼,就一直没怎么主动说话的毛利兰。
“妈妈,上杉哥,你们快点哦!别让客人们等急了,尤其是那些老头子们,最讲究礼节了。”
临走前,她还不忘叮嘱。
毛利兰从进入办公室开始,就保持着一种近乎刻意的安静。
她的目光,长长地停留在了那个杯壁内部,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浓稠痕迹的高脚杯上。
诸多疑问在心头盘旋,但毛利兰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
她只是对铃木朋子礼貌地微微躬身:“好的,朋子阿姨,那我们就不打扰您和上杉哥谈事情了。”
然后,她转身,挽着铃木园子的手臂,一起走出了办公室,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在离开前,她的目光,最后若有深意地,再次瞥了一眼那个空杯子,以及铃木朋子那依旧泛着动人红晕的侧脸。
果然...是有问题的啊。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办公室内的景象。
毛利兰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温柔澄澈。
她挽着园子的手臂微微收紧。
“小兰,你怎么了?手有点凉。”铃木园子关心地问。
“没什么,可能是刚才空调吹的有点冷。”
毛利兰柔声道,将心思压下。
现在还不是深究的时候,而且...
有些事情,或许不知道对园子来说...
要更好。
铃木园子听到这个解释后一愣...
空调?
可是刚才的办公室...
并没有开空调啊...
铃木园子偷偷观察着毛利兰,也跟着陷入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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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女终于走出了办公室,厚实的大门重新被关上,也暂时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这让铃木朋子从刚才起,就一直维持的姿态,也总算是能够松懈了下来。
她抬起手,按了按自己依旧有些发堵的喉咙,又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脸颊。
再又一次吐出一个混杂着牛奶味道的浊气后,铃木朋子这才没好气地白了身旁的上杉彻一眼。
她似在埋怨或是羞恼于,刚才某个小混蛋在她女儿和闺蜜女儿来之前,还敢那么“顶撞”她...
害她差点失态的做法。
“我刚才可是提醒过朋子姐你了,”上杉彻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悠闲,“时间肯定是不够的。”
至少依照上杉彻对自身“能力”的了解,要不是刚才铃木朋子那番堪称“敲骨吸髓”的节奏,实在太过刺激和激烈。
整个过程或许还不会这么早结束。
甚至能够更加从容一些。
“哼,晚点再找你算账...”
铃木朋子的声音提起来依旧沙哑,但也暂时没再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缠。
她转过身,来到办工桌后,对着墙上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此刻的发丝和衣襟,确保没有任何的不雅。
“这才是开胃前菜...姐姐我还算满意,不过,正餐可还远远没上呢。”
铃木朋子透过镜子,能够看到正在仰靠在沙发的上杉彻。
上杉彻听到这话,转过身来,将下巴倚在沙发上,开始上上下下地打量起铃木朋子。
最后,他的视线,慢慢地定格在了铃木朋子那双秀美的双腿上。
“不换一双?”
听到这话,铃木朋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也透过镜子中上杉彻的视线,似乎一直停留在自己的双腿上。
她便很快就明白了,上杉彻指的是自己腿上的丝袜。
如此想着,她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带着玩味的笑容。
铃木朋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捏着裙摆的一角,缓缓向上提起少许,借着办公室明亮的灯光,可以清晰地看到——
这双质地优良的紫色连裤袜,在大腿中部偏上的位置,被撕裂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
破口的边缘不算整齐,显然是被暴力撕开的。
透过那道口子,能看到里面更加白皙细腻的肌肤。
唔...
真空。
“你的杰作,满意了吗?”铃木朋子轻笑一声,眼波流转。
比起这个,她更好奇,上杉彻这家伙到底是多么熟练,居然一撕就撕开了。
而且口子还刚好那么“合适”,既不影响行动,又保留了足够的“便利”。
这可不像是新手能做到的。
上杉彻表示这个锅自己可不背,明明当时是你自己抓着我的手,让我“撕开”的,还说什么“碍事”。
“那为什么不换。”上杉彻继续问道。
“待会谢幕致辞结束之后,反正也要换衣服卸妆,不用麻烦现在特意去换。”
铃木朋子放下裙摆,走到上杉彻面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他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红唇贴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毕竟...哪有正餐都没来得及好好吃,只是吃了点‘开胃点心’,就急着擦嘴收拾的?多浪费呀...”
铃木朋子的指尖,隔着衬衫,轻轻划过上杉彻的胸膛。
“这双袜子...”铃木朋子直起身,指尖拂过自己腿上的丝袜破口处,眼神暧昧,“就留着吧...算是提醒你,也提醒我,今晚...还远远没结束呢。”
她说完,不给上杉彻反应的时间,便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高贵冷艳的女王姿态,只是眼角的媚意和微肿的红唇,依旧能够证明不久前的荒唐。
“走吧,该去应付那些无聊的客人和繁琐的礼节了。”
铃木朋子率先向门口走去,步伐依旧优雅从容,只是若仔细观察,能发现她腿部的动作,似乎因为过于凉爽...
而变得...
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