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东京湾,只有港口处的导航灯正在不断闪烁着。
而视线再次远眺,便可以看到远处东京都内,延绵不绝的霓虹灯光。
这些灯光与灯光之间串联,最后交织成了一片迷离的光海。
而在这片光海的边缘,一艘名为“莎莉贝丝号”的巨鲸正在缓缓归巢。
它正朝着其中铃木家的专属泊位,缓缓靠近。
船体划开墨色的海水,留下两道逐渐平息的白沫。
岸边,早已聚集了等待接驳的车辆和人群,不断闪烁的车灯如同夏夜的流萤。
但谁也无法窥见,在这艘“巨鲸”腹部,在某一处的落地窗后,此刻正上演着一出暧昧旖旎的景象。
办公室内,柔和明亮的灯光下,上杉彻深深地陷在柔软的沙发内。
他咂摸咂摸了嘴,刚才小甜水的滋味似乎还残留在舌尖,那是一种甜腻又带着点醇厚的味道。
唔...
这属于朋子姐的味道嘛...
像熟透了的浆果,汁水丰沛,香气馥郁。
和妃学姐、自家老师、雪莉小姐相比,也算是各有千秋了。
想到这,上杉彻略微低垂下视线,就见到在这柔和的灯光下,身为这艘“巨鲸”,乃至整个庞大商业帝国实际掌舵人的铃木朋子。
正以着一种与她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王形象截然不同的姿态,顺从地跪伏在地毯上。
她身上那件精致的礼服如今显得有些松松垮垮,一边的肩带滑落至臂弯,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礼服的前襟也因为之前的激烈而有些松散,隐约可见那诱人深入的峰谷,以及已经斜移的黑色蕾丝。
黑色的发梢略微濡湿,贴在脸颊,几处白皙的肌肤染上点点的粉意。
“快要到岸了哦,”上杉彻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估摸着大概的时间,“朋子姐,时间应该不够了吧?”
铃木朋子听到这话,略微扭动了一下纤细的腰肢,从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甜腻的轻哼。
她那张总是气势逼人的美艳脸庞,此刻如同饮了醇酒,潮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
甚至向下延伸至被松散礼服遮掩的雪白。
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张开喘息着,唇瓣光泽水润,泛着诱人的水色,比最顶级的唇膏还要艳丽。
嘴角乃至周边白皙的肌肤上,都沾染着些许透明黏腻的水渍,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着靡丽暧昧的光。
一滴水润的光点,甚至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最终滴在地毯上,洇开了深色的圆点。
铃木朋子听到那个让她心慌意乱又无比满足的小男人开口,她媚眼如丝地扬起修长的天鹅颈。
娇俏地朝他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眼波流转间春意盎然。
却没有立刻开口的打算。
或者说,是觉得嗓子眼实在是堵得有些难受,干涩沙哑得厉害。
使得她想开口,却也暂时失去了清晰说话的能力。
只能用鼻腔发出些许娇慵的哼声。
上杉彻平静地回望着这双总是盛满了精明的美丽眼眸。
此刻蒙着一层氤氲的水雾,眼尾泛红,眼神迷离痴缠。
似在埋怨自己此刻的不解风情。
见铃木朋子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又像是是故意用行动表达着对“时间不够”这个提醒的抗拒与不满。
上杉彻便也不再多说。
他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
则正轻轻插在铃木朋子那头柔顺的发间,似觉得有些无聊了,他正用指尖缠绕拨弄着那些被汗微微濡湿的发丝。
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欲充盈在心间。
他能逐渐感觉到喧嚣的码头越来越近,以及还处在宴会厅的人群,似乎也有些躁动起来。
这艘庞然大物正在完成最后的靠泊程序,距离彻底停稳,宾客开始陆续离场...
或许还要花费一番不短的时间。
可作为这场宴会的东道主,铃木财团的女王,她难道不应该为这次一波三折的宴会,再来一次稳定人心的致辞仪式吗?
更何况今天还在宴会上发生了血色命案,更需要她出面安抚,展现掌控力。
“等一会...朋子姐不是应该作为主人,还要对宾客做些致辞演讲吧?时间真的不早了。”上杉彻提醒道。
铃木朋子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提醒,或者,听到了但选择了无视。
甚至用行动表达了“我现在不想理会那些事情”的态度。
她发出了一声含糊甜腻的轻哼,算是用自己的态度,作为了回答。
随即,她有些赌气似的,又重新低下头。
呼噜呼噜的水声在略显寂静的房间内变得更为清晰,但对于此刻躁动的鲸鱼腹中的其他房间而言,这细微的声响却是微不足道的。
只不过,上杉彻能够感受到她动作中透出的那份急促。
铃木朋子似乎是想要抓紧这最后靠岸前的一点私人时间,再为他做些什么,索取些什么。
那姿态,竟莫名有点像担心自己就像午夜钟声敲响后必须离开的灰姑娘,害怕不会留下水晶鞋,从此再也找不着踪迹。
上杉彻甚至从她偶尔抬起的水润眼眸中,品出了几分幽怨。
似是埋怨他来得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在宴会中与她单独相处的时间被压缩得太短。
以至于连“正餐”都没法从容享用,现在只能囫囵吞枣地吃些“餐后小甜品”来解馋,实在是不够尽兴。
上杉彻蹙了蹙眉,将闷哼咽了回去,下腹肌肉微微绷紧。
看着跪伏在身前,如此殷勤侍奉的女王陛下,他也没有继续出声阻止。
只是搭在铃木朋子发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另一只手则缓缓抬起。
覆在自己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略微遮挡住头顶有些刺眼的灯光。
哎...算了。
既然这位女王大人,此刻执意要在这靠岸前的最后一点私人时间里,完成她所谓的礼尚往来...
那么,待会最好要祈祷,她这明显过于“操劳”,而变得沙哑的嗓子能尽快恢复。
或者有足够的借口掩饰,不要被什么人撞破这一幕后的端倪...
再来埋怨自己,导致她无法准时出现在送别宾客的场合。
那到时候,这位任性的女王陛下可就不能怪自己没提醒过了哦。
上杉彻在心中默默地想,身体却诚实地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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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上层,通往贵宾休息区及办公室的静谧走廊里。
“真是的,宴会都快正式结束了,妈妈她到底跑哪里去了嘛?”
铃木园子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有些不满地小声抱怨。
“打电话也没人接,发信息也不回...西野秘书也说没见到她回套房。”铃木园子嘟着嘴。
“该不会是窝在哪个角落睡着了,完全忘了时间吧?”
“真是的,妈妈有时候工作累了就会这样...”
想起今晚在宴会厅发生的命案,以及怪盗基德预告函带来的紧张气氛,铃木园子也不由地心疼起自家母亲。
光是想想后续的公关、安抚、与警方的沟通...
就让铃木园子光是想想都觉得一阵头大,母亲肩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只是今天场合实在特殊,前半场的意外已经处理好了,若是东道主却在最后致谢送别的时刻玩失踪,那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也会让一些重要的客人觉得被怠慢。
“伯母今天确实很辛苦呢,”走在旁边的毛利兰尽可能地宽慰道,“可能是在暂时休息吧?毕竟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她的眼神并不如语气那般完全放松,似乎藏着心事。
“哎...也是啦。”铃木园子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最可能的说法。
而就在这时,毛利兰的手机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拿出手机,认真地盯着手机屏幕上刚刚收到的一条简讯,很快,她便蹙起了秀气的眉头,脸色也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信息是妃英理发来的,内容很简单——
【小兰,我和有希子出去泡温泉了,可能这两天暂时不会回家,不用担心。】
妈妈现在居然和有希子阿姨在一起?
而且还是去泡温泉?
这个消息对于时刻关注母亲动向的毛利兰而言,可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消息。
甚至可以说是完全脱离了她所预期和掌控的“坏消息”。
以自己对藤峰有希子的了解,以对方那古灵精怪的性格,做起事来更是常常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
她突然在这个时候,带自己的母亲去泡温泉?
这背后传递出来的消息,可并不像是“闺蜜放松”那么简单。
至于为什么能够这么肯定,是藤峰有希子“带”自家母亲去,而不是母亲“主动”邀约...
因为自从上次堵门事件后,妃英理最近一直有在躲着藤峰有希子的想法,无论是电话还是邀约,都回应得比较冷淡。
所以以母亲目前的心态,暂时是绝无主动去找对方进行这种“闺蜜旅行”的可能。
按照毛利兰所设想的计划中,这位前·全民偶像,一直都是被自己归为最不好把控,变数最大的存在。
她想先稳住母亲那边,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慢慢让母亲接受并适应某些“变化”,在母亲心里打下基础和铺垫。
这才不至于过于刺激妃英理,导致计划崩盘。
所以毛利兰一直都在小心地警惕和引导母亲,暂时先不要和藤峰有希子接触。
以免让藤峰有希子这颗“雷”,先触发了母亲的底线,进而产生连环的爆炸。
将所有人都拖入难以收拾的局面。
联想到这个结果,毛利兰的心不由地微微下沉,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焦躁感隐隐升起。
她不算特别了解藤峰有希子的全部想法,但出于女性的直觉和之前的观察,她隐约觉得...
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阿姨,恐怕也是“知情人”之一。
而她的行动可能更加大胆和...具有破坏性。
目前现在自己和上杉哥所小心维持的尚且还算平稳的局面,可能会出现预料之外的变化了。
自己应该阻止...或者至少应该做些什么。
可是,现在收到短信也已经晚了,母亲和有希子阿姨很可能已经在前往温泉的路上了,甚至可能已经到了。
主动权显然已经被藤峰有希子所掌控。
毛利兰难得感到一阵焦躁,那是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安。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将这烦躁的念头压下,毕竟这样下去,也于事无补。
自己必须要找个时机,旁敲侧击一番...
看能不能从母亲那里探听出什么,或者...直接联系有希子阿姨?
不,那样太明显了。
毛利兰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小兰?小兰!”铃木园子的声音提高了些,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又开始有些魂不守舍的,是收到谁的信息呀?”
毛利兰回过神来,将眼中的忧虑和凝重掩去,朝着铃木园子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啊,抱歉啦,园子,是妈妈刚才发来的短信。”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园子,又很快收回。
她朝着铃木园子双手合十,俏皮地拜了拜,带着点歉意:“妈妈说她和有希子阿姨临时起意,去泡温泉了,跟我说一声让我别担心。”
她将部分事情说了出来,隐去了自己的担忧。
她很清楚,现在还不是让性格单纯直率的园子,卷入这些复杂情感关系的时候。
园子太单纯,也太在乎上杉哥,知道了反而可能会坏事。
“哦,英理阿姨和有希子阿姨啊...”铃木园子点点头,只是活动了一下胳膊,
“真好啊,我也好想泡温泉呢!上次在大阪泡的还不够过瘾,要是能舒舒服服地泡在温泉里,什么烦恼都没了...”
铃木园子突然眼睛一亮,感慨地说道:
“啊!要是今晚宴会的事情一结束,我们也能立刻去泡温泉放松一下就好了!”
“把今天的紧张和麻烦都泡掉!”
“而且...”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闺蜜,脸上浮现出促狭又期待的笑容,压低声音说,
“要是上杉哥也能一起来,那就更好啦!”
“可以一起包个有私汤的院子!”
显然,园子小姐已经开始幻想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场景了。
毛利兰笑了笑,却没有说话,眼中的神色微微暗了暗。
现在还不行哦,园子。
这个“温泉计划”...还不能太早地提上日程呢。
这甚至是自己目前计划中,最为关键和重要的一环,是预设的“决胜场景”之一。
而依照当前的进度和局势,如果在没有充分铺垫和准备的情况下实行这个计划,反而会因为各方的“火力”过于集中,心思各异而适得其反。
甚至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冲突。
至少,上杉彻那边,还需要一些时间,“消磨”掉一些可能会干扰计划的“因素”。
也需要让某些关系和心态,发酵到更合适的程度。
铃木园子完全不知道自家闺蜜的算盘,她已经来到了铃木朋子所在的办公室。
上面挂着“私人办公室,请勿打扰”的铭牌。
不过这对铃木家大小姐来说显然无效。
她没有选择敲门,而是直接握住门把手,看样子是准备直接往下压。
“园子,不先敲一敲门吗?”
毛利兰察觉到铃木园子的动作,还是稍微提醒了一声。
她实在是有些担心,上杉彻会不会和铃木朋子待在一起。
毕竟从刚才上杉彻找了个借口,借口离开宴会主厅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去。
而她之前“不经意”地问过,似乎也在寻找上杉彻的大冈红叶和九条玲子,她们那边也没有问出上杉彻的具体去向。
这让毛利兰很快就将怀疑的视线,投向了这次宴会中,另一个需要她“观察”和“评估”的目标——
铃木朋子。
现在结合铃木朋子也迟迟没有回到宴会展厅,毛利兰推理出,上杉彻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和铃木朋子在一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以上杉哥的性子,以及铃木阿姨的风格,他们应该会...
锁好门吧?
可万一没有锁好门,或者出于什么原因没锁,就这么被园子直接打开撞见...
“安啦安啦!”铃木园子却是不在意地摆摆手,“这艘船都是我们家的,这办公室就跟我家书房差不多。”
“我在家进妈妈书房一般都是直接开门的,她很少反锁啦,除非在处理超级机密文件。”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下用力,直接压下了门把手。
“妈妈,你在里面吗?宴会快要结束了,大家都等着你...”
铃木园子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将门推开一条缝,探进脑袋,朝里面望去。
办公室内的景象,随着门缝的扩大,逐渐映入她的眼帘。
柔和的灯光照射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东京湾的璀璨灯火,将这个身影勾勒得愈发挺拔修长。
此刻窗户被打开,海风裹着咸湿腥气的海风扑来。
铃木园子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身影是上杉彻。
他此刻似乎正沉浸在这窗外的灯火夜色中,姿态放松。
而在办公桌之后,铃木朋子正端坐在那张高背的老板椅上,她此刻正低着头,似乎正专注地看着桌上摊开的几份文件,手中还拿着一支笔,做出批阅的姿态。
她身上那件晚礼服看起来已经整理过,肩带也拉回了原位,只是脸颊上那抹过于红润的气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在听到门口的动静后,她才抬起头,看向门口的位置,眼中还有尚未完全敛去的朦胧水光。
铃木园子这才看清了自家母亲现在的样子,却不是自己想象中疲惫。
而是面色红润,容光焕发,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气色极好...
甚至比宴会开场时更加娇艳动人,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慵懒风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或者自己看错了,自家母亲的唇瓣色泽看起来格外红艳饱满,像是刚刚涂抹了最艳丽的口红,水润润的?
可是...这色号,看起来又不像她平时用的任何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