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小刀的威胁下,庞太后被迫滞留于感业寺。
甚至为了不引起外人的怀疑,负责队伍出行的秦尚仪不得不打发一部分随员按照流程回返皇宫。
毕竟但凡宫廷贵人出行都是有相应规程的,哪怕是母君庞太后,临时起意滞留感业寺,官面上也得有相应的报备。
好在,庞太后和秦尚仪并不想将庞太后被胁迫的事儿外露,否则只要秦尚仪稍微使点手段,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消息传出去。
当然,这不是庞太后和秦尚仪是傻甜白,而是陈小刀的威胁太有效果了。
在没有找到反制陈小刀的方法之前,庞太后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冒险的。
陈小刀借着回返皇宫的队伍一起离开了感业寺。
他改换了男装后,又回到二郎观,将自己藏匿于此的如意书箧收回。
陈小刀去街头买了些物什,稍作准备之后,便在傍晚重新潜回了感业寺附近。
感业寺作为安置前代皇帝嫔妃的地方,其与外界的隔绝效果自然是做到了极致。
感业寺位于皇家猎场中的一个四面环水孤洲上,周围被宽阔的河流所包围,唯有一条土坝与外界连通。
皇家猎场本就属于闲人免进的地方,感业寺所属区域更是禁绝一切人员,只有每月负责输送物资的内直司太监和宫女才能通过土坝处的禁卫,进入感业寺。
虽然感业寺不好进,但这却难不倒艺高人胆大的陈小刀。
他甚至都没有走土坝,而是直接凭借【浮光掠影】滑跃了隔绝感业寺内外的河面,直接“飞”进了感业寺内。
或许有人会问陈小刀怎么也会飞了?
他倒不是真个飞行,而是用真气给自己塑造了一双无形的翅膀,让他可以像穿着滑翔翼一样在空中滑翔。
这是陈小刀最近才领悟的真气应用技巧。
随着他将真气修为积蓄到八脉俱满的境界,并对其细细打磨纯化。
八脉圆满的真气便逐渐显化出了一系列的超凡特性。
比如真气可以在空气中制造一个可以短暂存在的虚影;进一步可以将真气滞留在载体之中,然后使其隔一段时间自动爆发开来。
上次陈小刀从洛阳到汴京来回奔驰,他却又开发出了又一种用法。
那就是将真气外放,并像捏橡皮泥一样将其塑性成任何形状。
而这种外放的真气塑性既有能量体的流动性,又有真实物体的实质性。
陈小刀结合前世的知识稍加利用,就能借助真气特性做到许多对普通江湖人来说堪称神异的事情。
比如【分身化影术】(【身化万千】只是此术被陈小刀用以唬人的说法);还有陈小刀跨越十几丈河面的【空中滑翔】,不过陈小刀给这一法门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千里纵身术】。
【千里纵身术】,乃是陈小刀以外放真气塑性,为自己安装一对无形滑翔翼,然后以【浮光掠影】的法门催动真气提供动力,从而获得飞行的能力。
也就是陈小刀研究这一法门的时间太短,尚不曾将之完善。
按照他的预计,若能将【千里纵身术】催发到极致,必然能达到超音速级别的飞行速度。
届时,【千里纵身术】或许就应该改名为【雷音遁法】了。
陈小刀现在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到了八脉圆满层次的至境高手,比拼的就不是功力深浅,而是对各种自然规律的领悟和个人的想象力。
就这一点来说,陈小刀绝对不虚江湖上的任何人,包括【天下第一人】万荐丘和【青萍剑客】李纯阳。
毕竟相比于这个时代的人们,陈小刀背后有后世千年的文明发展,亿万人对科学探索和实践利用的智慧结晶,就问你飞龙骑脸怎么输?
正是有着这种超然的底气,陈小刀却敢做出胁迫一朝太后的任性之事。
总之一句话,现在陈小刀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潜入感业寺之后,先寻到玉贵妃的住处。
实际上玉贵妃并不在住处,而是跟庞太后待在一起,此时住在这里的是朱白衣。
陈小刀的出现,让满怀担忧的朱白衣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虽然陈小刀只是稍微离开了一会儿,但挟持庞太后所带来的的压力,依旧让朱白衣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朱白衣见了陈小刀,欢喜的就要喊陈小刀的名字,不过她只说了一个“陈”字,就连忙住了嘴。
因为朱白衣很清楚,陈小刀挟迫庞太后乃是欺君犯上的大逆之罪。
朱白衣若得泄露了他的身份,将会给陈小刀及其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陈小刀倒也对朱白衣的警醒颇为满意,却笑道:“朱兄,庞太后那边可可有甚么异常?”
朱白衣摇了摇头,略带开心的笑道:“没有!我娘一直在跟前盯着呢,你封了采薇尼的丹田,只凭秦尚仪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陈小刀摇头道:“不要大意,尤其嘱咐你娘,要小心庞太后。她也有武功在身,甚至不比你差些。”
朱白衣吃惊道:“不可能吧?太后年轻时可是生过两个孩子。她真有这么厉害?”
陈小刀笑道:“我有必要骗你吗?”
朱白衣顿时恍然,现在陈小刀与她娘俩儿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她有些担忧道:“想不到庞太后居然隐藏的这么深!不行,我得马上告诉阿娘!若阿娘没有防备,真动起手来怕是要吃大亏。”
朱白衣随即与陈小刀道了声歉,然后心急火燎的离开了。
陈小刀见朱白衣离开了,当即从书箧中取出袍服,给自己换上。
身穿红袍,脚蹬锦靴,头戴紫金冠,陈小刀又在眉心处描了眼睛似的金线红纹。
他这一身打扮正是二郎显圣真君的行头,只差一支三尖两刃刀和一条细犬就能彻底齐活儿。
陈小刀又从书箧中取了一挂金漆弹弓,挂在腰间的玉璞带上,便闪身出了玉贵妃的住处。
陈小刀以二郎真君的形貌,逛遍了感业寺的各处,一意找寻那与郝青花颇为相似的女子。
说起来,他这一路转悠,却也见识了寺中诸多的情况。
有那疯疯癫癫嬉笑不定的,有在黑暗中哭哭啼啼哀怨自伤的,有对窗凭吊吟诗颂文调音的雅人,也有擎着灯油挑拣黄绿豆的。
甚至还有那偷偷自我慰藉的寂寞妇人。
对于这些女子的各种行径,陈小刀倒也颇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