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跟莫家打,不想在这时候得罪吴三桂,要是在这时候称臣,那吴三桂就得担心他北上,那时候只要给莫家些支持,就能让他很难受,向咱们称臣纳贡,咱们又不会给他好处,至于平常贸易,本来也没耽误。
他就是不满咱们承认阮家,知道咱们也没兴趣揍他,故意显示傲气。”
延平王说。
郑家控制后黎朝,一直是以正统自居的。
但阮家跪的早,已经是大明的安南国王,那他称臣纳贡也只能当个交趾宣慰使,他当然心里不爽,反正大明也没逼他,就这么拖着呗。
至于莫家当然老老实实跟着我大清皇父摄政王。
他们在高平又够不到这边。
“陈兵备,你们想不想当交趾宣慰使?”
杨丰说。
陈上川都懵了。
“大都督,属下当然愿意,只是郑家也算兵强马壮,属下这点人马就算愿为朝廷讨伐,却怕有负大都督,延平王信任。”
他旁边的杨彦迪惊喜地说。
这时候原本历史上南下三集团里面莫玖还只是个少年,估计也就刚刚当兵而已。
“郑柞的确不想当交趾宣慰使,但他手下那些,难道就不想当个宣抚?”
杨丰说。
“谢大都督教诲。”
杨彦迪赶紧说。
这意思很明白,他需要做的不是带着手下那一万军队进攻郑家,只需要以大明的名义,引诱郑家那些大将,地方豪强投降大明就行。郑柞的确耻于当交趾宣慰使,可他手下大将,难道看不上个南定宣抚使亦或清化宣抚使?以现在大明的实力,就是动手不动手而已,一旦动手,那时候他们难道还想跟着郑家顽抗?
这种事情肯定要找熟悉郑家情况的,杨彦迪一直控制北部湾海上,本来就是主要和郑家打交道的。
至于陈上川没说什么,很显然他对交趾宣慰使没兴趣,他其实是文人,正经的秀才,属于那种很有理想的,要做流芳千古的名臣,而不是去当个土司做土皇帝。
杨大都督一行穿过林立的铜像,然后登上了镇海楼,看着山下的行刑,尚之璜的惨叫依然在回荡着……
衡阳。
我大清行宫。
“这个老东西。”
我大清皇父摄政王看着手中的广州被攻陷,尚可喜父子被俘的奏折,鄙视的说道。
他其实一直在拉尚可喜西行入伙。
他这个人还是很大度,至少目前是的,说到底我大清已经这样了,大家无非就是想办法活下来,那凑到一起无疑是最明智的,目前他这个集团能凑起十五万大军,如果尚可喜能舍弃广东西行,他们就有二十万大军,以这个实力只要不是和杨丰拼命,那真的所向无敌。
都是精兵强将。
哪怕就是缐国安手下,那也全是孔有德手下精锐,王永年这些都是孔有德在登州造反时候就跟着的。
但尚可喜舍不得广东的财富,更不想跑来给他当手下。
甚至尚可喜还在和苏克萨哈,图海,穆里玛等人暗中联络,这些虽然已经臣服吴三桂,但终究不能算吴三桂的人,只是打着忠于麻哥和大玉儿的旗号算是依附于他而已。很明显这个老东西还想给麻哥当忠臣,准备必要时候跟这些联合搞他一下,吴三桂对此心知肚明,不过他是聪明人,知道这时候最重要的是内部团结。
所以照样还是保证这些人的钱粮,说到底这帮都是些丧家犬,钱粮都控制在他手中,还能翻了天?
而且后者就算翻了天,也没能力解决钱粮,半个湖广可养不起他们这个集团。
我大清能维持到现在,其实全靠云南,准确说全靠他控制的滇铜。
“摄政王,这广东失陷,那妖孽恐怕要进犯咱们这里了,摄政王也该拿个办法了。”
大玉儿倚在榻上多少有些娇嗔的说。
虽然画风恶心了点,毕竟也一把年纪,还挺着个肚子。
“怕什么,下一个是岳乐,还不是咱们,前面还有鳌拜这些,轮到咱们还早呢。”
吴三桂冷笑道。
他真不担心。
毕竟下一个真轮不到他。
“亲爸爸,咱们难道就在这里等着?”
麻哥同样带着娇嗔说道。
这画风就更恶心了。
“闭嘴,有我在。”
吴三桂没好气的说。
麻哥暗自咬牙,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是依然很恶心的哼了一声。
“摄政王,咱们都是一家人,您有什么谋划,说出来也好让咱们放心,都到今天了,您还信不过咱们?”
大玉儿说着还摸了摸肚子。
“亲爸爸,难道您不疼孩儿了?”
麻哥也说。
吴三桂叹了口气。
“咱们打不过杨丰,的确早晚得让他灭了,但这天下之大,咱们哪儿不能去啊?
咱们的确打不过杨丰,但咱们能打过别人就行了。
咱们本就是从辽东南下,此处待不下去,大不了再去他处,我这些年一直在搜集马匹,牛之类,往云南运粮,就是备用,一旦这衡阳守不住,咱们就去云南,再从云南南下,李定国挡不住咱们,杨丰增援也需时日,咱们大军直捣缅甸。”
吴三桂说。
“既然要走,何不北上,与鳌拜等人会和?”
麻哥忍无可忍的说道。
他还要做大清皇帝啊,这跑路算什么,更何况这样,他岂不是永远摆脱不了吴三桂的魔爪。
“数十万人西行,一路上吃什么?粮食?如何运输?牲畜,路上死了怎么办?西北都快无人烟,就是抓人当粮食都不够,当年林丹汗以游牧西行,尚且饿死青海,咱们再准备充足,难道能比得上他这种世代游牧的?
缅甸有人有粮不至匮乏,虽说依旧难免被杨丰追击,但大不了继续西行,从缅甸有商道往西,向西皆沃土,何处不能容身。”
吴三桂沉着脸说道。
从印度一直有陆路商道到缅甸,他对这条路线还是清楚的。
“难道你要朕做永历?”
麻哥怒道。
吴三桂毫不客气的一耳光把他扇地上。
“这里还没你说话的份,真把自己当皇帝了?看来这些日子你又忘了自己身份。”
他喝道。
说完他解下腰带,毫不客气的照着麻哥抽下去。
“唉!”
大玉儿在麻哥的惨叫中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