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真得有个掀开盖子的。
那几个酸文人,只能说把这个盖子掀开一道缝,得真掀开才行。
当然,最重要的是,杨丰究竟死没死啊?
京城。
留守府。
这里依然属于军管区,所以留守就是最高长官。
虽然文官系统也有一些,但全都是摆设,领着俸禄每天喝喝酒就行,堪比过去的王府属官。
“赵留守,老朽虽然文官,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当年也曾率军与建奴交战。
更何况宣府早已收复,纵然有些溃兵,如何能挡官军。
赵留守倒是多虑了。”
黄宗羲看着京城留守赵信。
他是以朝廷名义,前来慰劳红巾军的,虽然红巾军是志愿者,跟随大都督重走当年红巾军北伐路,但朝廷对这种义民也不能没有表示,尤其是他们接连收复宣府,开平,甚至已经收复应昌,可以说战功赫赫,朝廷肯定要慰劳,他这个目前的礼部尚书就被派来了。
当然,主要是见见杨大都督,他都去慰劳了,杨大都督总不能不见。
但问题是在这就被拦下了,京城留守以这时候宣府一带还有大量建奴溃兵,而且大同,蔚州依然在建奴手中,道路不安全为理由,不准他过居庸关。
“黄尚书,您就别让我为难了,您德高望重,万一路上出点意外,我可没法向大都督交待。
再说大都督早就说了,红巾军是跟着他的志愿者,与朝廷无关,所有军费由他自己承担,也用不着朝廷破费,朝廷要是有意赏赐,就转送山东救灾吧。
您要是愿意在京城转转,我当然欢迎至极,但您要出居庸关,这个我还是不敢担责。”
赵信笑着说。
“赵留守,那老朽走兴州水路如何?”
黄宗羲说。
“那更不行了,兴州水路沿途有的是盗匪,前几日兴州驻军还与一群流寇交战,您走这条路一样危险。
别说是兴州水路,您走古北口陆路也一样。
那里有潜逃的建奴,流寇,还有蒙古人,就跟个狼窝一样,大都督之前不让再往开平送军需,也是因为沿途经常被这些狗东西抢,至少在清剿完之前,这条路还是不能让您冒险的。”
赵信说。
黄宗羲笑了笑。
赵信也笑了。
“黄尚书,您老先歇息,我还得出去布置清剿。”
说完他紧接着告辞离开了。
“这怎么办?”
跟随黄宗羲一起的吕留良说道。
他因为在平湖起兵,目前是吏部员外郎。
当然,员外郎其实就是相当于不管部部长,虽然没有划定的职责,但需要时候什么职责都可以。
“他不让咱们去,咱们就不去了?放心,我早有准备。”
黄宗羲说道。
他这次可是肩负重担。
江南无数等着解除禁锢的士绅,都在眼巴巴盼着呢。
只要杨丰真死了,延平王能当皇帝,那解除这些人禁锢是毫无悬念的。
说到底延平王自己,其实也曾经是其中一员,而且他好对付,说到底他就是个普通人,只要不是杨丰这种明显不是凡人的,才真的让人绝望,否则只要是正常人,那总有办法让他妥协。
如果他不妥协……
大明皇帝可是易溶于水。
第二天他就告诉赵信,自己要巡视各处皇陵,后者立刻调兵护送。
当然,黄宗羲等人,一直都在他的士兵护送中,从踏上天津开始,就有一个营的灭虏军可以说形影不离的护送。
紧接着黄宗羲,吕留良等人,就前往各处皇陵,一座座的巡视,甚至还搞些繁琐的祭奠,毕竟这些也是皇陵,而且这些年其实赵信这些,也不是很在意,不少皇帝的确一副破败模样。说到底大家对大明皇帝又没感情,杨丰的教育体系对皇权的扒皮很深,尤其是明末的各种深层原因,几代皇帝的评价,这些都已经在他手下建起来自己的一套认知。
虽然大家的确是大明官员,但没人喜欢大明皇帝,尤其是后面那些,黄宗羲的这些礼仪活动,搞得护送他的灭虏军不胜其烦。
同时也越来越懈怠。
毕竟天天跟着他搞那些礼仪,真的忍受不了啊。
就这样一直巡视了十天,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趁着护送他的士兵被他折腾了一天,黄宗羲几个突然脱离他们的监视,并且在早就布置好了的人配合下化装北上,出白马关进入兴州的山区,然后直奔开平。
应昌。
杨大都督正在欣赏着重建的应昌城,
这座规模就小多了,但考虑到这个位置,只要有就足够。
“黄宗羲脱身了。”
花花笑着对他督说。
黄宗羲根本不知道,从一开始就是给他设的局。
“你赶紧回去,别把戏演砸了。”
杨丰笑着说。
黄宗羲想来看看他究竟是死是活,那就正好利用一下,说到底不确信他已经死了,除了几个明显当炮灰的,其他是不会跳出来的。
都是老狐狸了。
他们都知道只要杨丰不死,一切都是虚的,找些炮灰造势是必须的,但在确认他死了之前,不能有任何实际行动,否则就是自杀了。
赵申乔几个这时候都已经被锦衣卫抓住,然后全都迅速死在监狱,他们根本就没跑出多远,在目前南方到处都是军户,锦衣卫可以轻松布下天罗地网,更何况各地老百姓也都配合,实际上四个家伙全是被老百姓抓住扭送锦衣卫。
不过还有这么多我大清名臣逃过一劫,杨丰也很有些意外。
李光地,张英,赵申乔……
“该杀未杀之人,依旧满坑满谷啊。”
他感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