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奥丁和黑王确认死亡的消息传开后,圣宫医学会和猎人市场这些与奥丁有所牵扯甚至干脆就是他创建的组织,都出现了变化。
奥丁显然有预想过自己死后该如何,他积累了千年的财富,准备了无数后手。
只要他一死,那些预先设定好的任务和悬赏就会自动发布,龙族的存在将被公之于众,各大混血结社首领的天价悬赏会同时生效。
世界会陷入混乱,所有人都会互相猜忌,互相厮杀,整个世界都会为他陪葬。
然而很可惜,路鸣泽早已有了应对。
随着奥丁掌控的势力一步步曝光,路鸣泽早就安排人顺藤摸瓜,抽丝剥茧,将他们一点一点挖出来。
而刚才那个充当奥丁记忆载体的直升机驾驶员,虽然记忆上了锁,但是在路鸣泽面前也不过是徒劳。
路明非登临世界王座,他也拿回了自己的全部权柄。
在孵化场的时候,路鸣泽就已经知晓了许多奥丁尚未曝光的势力,以及最重要的,藏匿至极的猎人市场。
这个网站是奥丁一点点编织起来的网,有无数杀手和无数情报贩子,以及无数唯利是图的混血种。
他们在这个平台上接任务拿悬赏,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而奥丁,就坐在网的中心,看着那些蝼蚁互相撕咬,甚至动动手指,就能让某个苦心经营的势力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猎人市场被全世界无数混血种组织关注着,却始终没有暴露真实所属,服务器也无法锁定。
但这次路鸣泽却轻易锁定,并且第一时间让苏恩曦将其控制。
现在,猎人网站正经历着它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动荡。
后台服务器被接管,管理员权限被转移,那些隐藏在层层代理背后的真实IP被一一扒出。
曾经属于奥丁的赏金王国,在今天换了主人。
自此,世界上最大的悬赏网站落入了路鸣泽之手。
而那些奥丁预留好的,一旦事不可为,就会发布出去的悬赏和任务,一封都没有发出去。
尽管有些死忠再失去主人后,依旧存着为他报仇的心思,但独木难支,且不少身份都暴露,只能隐匿起来,等待时机。
就是不知道,那时机要等到猴年马月。
而当初那些和奥丁一起合作的盟友,比如圣宫医学会,却是丝毫没有为他报仇的打算。
毕竟这个组织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联手度过诸神黄昏,而后成为新神。
现在奥丁倒了,路明非雄起,他们也就该将矛头对准路明非,想着该怎么解决他,然后成为世界之王。
但很可惜,他们都掉了马甲。
不管幕后是顶级混血种世家,还是藏了几千年的深水老王八初代种繁衍出来的家族,早就上了路鸣泽的死亡名单。
等着一个一个清算过去。
他说到做到,不用路明非操心,后者就可以安心吃喝玩乐。
这七大洲四大洋,他路鸣泽一并肩挑!
路明非也不怀疑,路鸣泽能在被封印的情况下整出那么多骚操作,如今放虎归山龙入大海,要怎么兴风作浪简直不敢想。
但他不会去管,祸祸外国人去吧。
国内一亩三分地,有他守着。
……
卡塞尔学院,昂热刚应付完一批又一批的秘党元老、其他混血豪强的首领。
这些老东西,一个个像闻到腥味的猫,拐弯抹角地打听路明非还有龙王遗骨的消息,当他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似的。
全都敷衍过去,正准备安排人手去接路明非他们回卡塞尔学院,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短信。
发件人:未知。
内容:故人有约,校长室见。
昂热看着那八个字,眼睛微微眯起。
有能力绕开诺玛把短信发到他这里的,肯定不简单。
而他的“故人”,可没有几个。
同一年代的大多数都死了,没死的关系也不好,刚才还在电话里或是敷衍或是对喷来着。
他没有回复,只是收起手机,把后续工作交代给施耐德看着,转身走向自己的专属电梯。
……
校长办公室已经修缮完毕,那些破碎的门窗沙发被重新装好,零碎的地毯被换掉,满墙的书架和古籍也补上了,全然不见前几天奥丁入侵留下的破坏痕迹。
昂热坐着校长专梯,从办公室书桌的位置升上来,刚才他让诺玛调用一下校长室周遭的监控看是谁到访,然而却没有所获。
监控显示,没有任何人进入过校长室。
等他从地下直直升到办公室中央,却发现有一个黑发的俊朗少年坐在沙发上,身着一袭黑色晚礼服,剪裁考究,领口系着温莎结。
胸口缀着一朵白花,像是刚参加完一场葬礼。
他翘着二郎腿,姿态悠闲,手里翻着一本封皮精美的《龙族谱系学》。
昂热看着那比记忆长大几分,且与路明非面容有几分相似的少年,一时恍了神。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感慨,带着释然,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原来是你。”
路鸣泽放下杂志,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昂热点头:“还行,估计能安享个晚年。”
他说着走向酒柜,从里面取出一瓶珍藏多年的1976年罗曼尼康帝,勃艮第的红宝石,老牛仔觊觎了十几年,却始终没能得逞。
他拿起两个杯子,酒液倾泻而下,深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旋转,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他推给路鸣泽一杯。
路鸣泽端起酒杯,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杯子,打量着那红色的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滑落:“你确定?”
确定未来能如你所愿?
确定能安享晚年?
确定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不会趁你老迈时扑上来?
“战士最盛大的落幕,永远都是战场。”
昂热坐在他对面,端起自己的杯子,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平淡:
“我可不想老来偏瘫走不动路,躺在病床上被年轻漂亮的护士照顾。”
没法说俏皮话,没法用鲜花逗姑娘家,这对一个骚老爷们儿是多大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