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司空府。
府中,觥筹交错,人声鼎沸,为关羽、田豫击退袁谭而庆功。
“云长凯旋,解琅琊之困,为兄敬你一樽!”
刘备举起酒樽敬向春风得意的关羽,说道。
见状,关羽急忙起身,回敬刘备道:“羽恭贺兄长大破曹操,兼并兖豫诸郡,威震华夏。”
“无云长领兵回援,为兄岂能专心西征曹操?”
刘备拉着关羽坐在榻侧,笑道:“我已向天子表举你为汉寿亭侯,以酬云长击破袁谭之功。”
“谢兄长封赏!”
“有羽坐镇山阳,兄长当无忧也!”
关羽脸色顿露喜悦,随着将军、中郎将、校尉等官职泛滥,军职谈不上多贵重,而今称得上具有含金量者莫过于侯爵。
刘备抓着关羽的手,说道:“云长,山阳毗邻济阴,难免与朝廷有所往来。你坐镇山阳时,切记勿要乱来,以免惹人非议。”
关羽握着酒樽,凝起浓眉,声音低沉道:“兄长治下疆域广袤,豫、徐、扬三州宾服兄长。兄长如能再破袁绍,岂不拥有中国?彼时天下三有其二,不知兄长欲如何以待天子?”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兄长莫非要委屈于刘协之下不成?”
刘备用手轻拍关羽的手背,淡笑道:“不论如何,眼下暂不可与朝廷官吏产生冲突。以后之事,容先击破袁绍再说!”
如何对待朝廷,刘备本身就没有很好的想法,眼下唯有走一步看一步,先保持对天子的尊重。等击破了袁绍,有机会问鼎中原时,再考虑如何对待天子不迟。
见刘备不愿多说天子,关羽聊起军事,说道:“兄长,我闻降人上报,袁绍围困易京,迄今不能破城。我军不如趁机北上,看能否袭取河北。或是先平泰山陈宫,以免袁绍从泰山南下?”
刘备笑道:“我军出征一年,兵将皆已疲惫,先让兵卒歇息,再议出兵之事不迟。以云长之骁勇,征讨袁绍非君不可!”
在刘备的认可下,关羽脸上笑容难掩,与刘备聊了一会,很快就被张飞拉去喝酒。
“国让!”
关羽离开榻侧,刘备伸手招田豫上前。
“仆敬明公一樽!”田豫举樽敬酒。
“我出征在外,幸有国让坐镇下邳,为我主持大事。”刘备拉着田豫坐在榻侧,说道:“袁谭率部突袭琅琊,若无国让及时领兵北上,恐郓亭镇已是失守。”
田豫谦虚让功,说道:“郓亭镇之所以能固守,与孙康整兵戒备、坚壁清野有关。如箕屋堡刘武坚守数月,杀伤青州兵马上百人。袁谭发兵急攻镇城,孙康率城中军户厮杀,青州兵卒死伤颇多,袁谭遂围而不攻。”
“我兵马至时,袁谭分兵御我,除遣兵卒送信外,豫别无作为。及关将军兵至,击破阻击大军,袁谭仓皇率部撤离,我军方解郓亭镇之围。故是役中,关将军、孙镇将二人当为首功。”
刘备抓着田豫的手,笑道:“国让不争汉功绩,换作其他君上,恐已忽视国让。若非我知你性情,哎~”
田豫笑道:“故我得遇明公,如千里马遇伯乐。”
“呵呵!”
刘备紧紧握住田豫的手,说道:“是役解围,国让不逊云长。为酬国让功绩,我表君为中郎将,授都亭侯,兼泰山太守,君可驻费国,以便进讨泰山。泰山一日不安,则一日为我徐州之患。”
“愿为明公竭尽忠心!”田豫拜谢道。
假若袁绍南征,除了可能会从琅琊、山阳二条路线进军外,泰山郡可能也会是进军路线。
为了不时之需,刘备着手在北疆构筑防线,将帐下诸将皆派遣出去。如以刘幢守陈国,张飞屯梁国,关羽镇山阳,臧霸领鲁国,田豫驻泰山。遭遇兵事则号令齐发,各部兵马皆来聚集。
布置好军事,刘备与田豫聊了些亲近之语,问道:“国让母亲身体何如?过些日,我至府上拜会!”
“蒙明公之福,家母身体安康。明公驱车拜会,豫当扫榻备席以待。”田豫说道。
“善!”
田豫从榻上离开时,张昭趋步上前,说道:“明公,昭有一事需报。”
“今欢喜之日,不知子布何事上报?”刘备问道。
张昭说道:“明公威震中原,岂能与曹操、袁绍称号相同。昭与左右商议,欲为明公上尊号,以此独尊明公!”
糜竺随张昭步子,说道:“明公威震华夏,治下臣民数以百万,不宜与三公尊号相当,宜当有所区别。”
闻言,刘备顿有兴趣,如二人所说明公称谓不够具备独一性,如降人所说,他们也称曹操为明公。
“不知二位斟酌何如?”刘备问道。
张昭说道:“明公领兵征讨四方,常以大纛并列,不妨以‘麾下’为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