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欲用兵泰山?”
征南将军府内,刘晔略有些惊奇,说道:“主公腊月回师,二月又欲出征,兵马歇息不足一月,是否会太过匆忙。”
刘桓合上书信,说道:“主公言时间紧急,袁绍尚在征讨公孙瓒,若不趁袁绍无暇顾及之时用兵,待公孙瓒败亡,泰山便难以征讨!”
“嗯?”
“袁绍竟还未攻陷易京?”
刘晔脸上神情颇是诧异,吐槽道:“袁绍兵略、决机甚弱,若刘公踞有河北,岂会如袁绍被公孙瓒困扰数年。况公孙瓒有杀刘虞之事,惹幽州之士民生怨。”
“公孙瓒既失根基,袁绍却用兵迟缓,不能速破公孙瓒,反而滋生麹义叛乱,贻误南下良机!”
荀彧、郭嘉看不上袁绍不是没有原因,群雄逐鹿的时代可不是三国鼎立的垃圾时间,每一月都非常珍贵。尤其在关键窗口阶段,短短几月就可能发生巨变。
如刘备暂居小沛到崛起徐州,短短不过一年。包括曹操从兖州失守,再到崛起于汝颍,也不过一年时间。
袁绍从初平二年(191年)入主邺城,至眼下建安四年(199年),在冀州发育了七、八年时间。当曹操几经沉浮时,袁绍却未解决公孙瓒、张燕二人,可以说袁绍用兵太慢。
界桥之战时,袁绍逆风击败公孙瓒,奠定在冀州优势。然次年时,由于袁绍不能亲自统兵,崔巨业在巨马水被公孙瓒击败。直至龙凑之战取胜,袁绍才将公孙瓒打回幽州。
将公孙瓒逼回幽州之后,袁绍本应乘胜追击,彻底剿灭公孙瓒,然袁绍却安于现状,甚至将注意力放在中原。换作曹操、刘备的话,必会乘胜追击,直接深入幽州围杀公孙瓒,岂能容忍公孙瓒持续盘踞幽州。
不夸张地讲,袁绍但凡能早两年灭公孙瓒,不管是历史上的曹操、袁术二人争锋,还是本位面曹、刘争雄,彼时任凭一人皆不是袁绍之敌。
在乱世下,时间太宝贵了!
刘备灭曹操花了八九个月,袁绍比刘备更早出兵,却被易京所阻。眼下刘备甚至有时间征讨泰山,而袁绍还为解决公孙瓒而烦恼。
当然了,不能否认客观环境。
公孙瓒固守易京,他为了不被袁绍所杀,与其部下拼死抵抗。而曹操自诩有退路,不愿行困兽之斗,而是试图领兵复起。若曹操无退路,必定固守抵抗,估计也会给刘备带来极大的困扰。
刘桓摇头而笑,语气微重,说道:“易京积粮百万石,公孙瓒尚有威望。公孙瓒固守高台,行困兽之斗,袁绍为之奈何?换作我军围攻,恐也好不了多久。袁绍用兵虽迟,但帐下文武甚多,决不容小觑。”
袁绍在兵事上虽弱,但老爹刘备用兵也谈不上多强,尤其左右无谋臣辅佐。今刘袁二家争夺中原,胜败难以预料,尤其不能指望许攸投靠。
毕竟历史上,许攸投靠曹操,因为他与曹操有旧。而今纵使袁绍内部发生倾轧之事,然由于许攸与刘备无缘无故,许攸是否会投刘备为未知之事,说不准还会投靠曹操。
“郎君之言有理,袁绍兵多将广,钱粮胜于我军。尤其江东孙策心意难料,今下意取江夏。若江夏不能下,恐会窥探我淮南。”刘晔说道。
“今江夏兵事何如?可有孙策近来消息?”刘桓问道。
“依子翼书信,刘表遣刘虎、韩晞领兵五千人支援黄祖,孙策领兵进驻鄂县,与荆州战事一触即发。”刘晔说道:“黄祖帐下兵马多达两万人,孙策兵马与之相当,两军胜负不好预料。”
“江东兵士骁勇,非荆州军士所能相比。是役两军厮杀,应是孙策取胜,甚至会大败黄祖。”刘桓抿了口水,评估道。
刘晔疑惑问道:“两军对垒厮杀,兵马骁勇为其一,将校智计为其二。黄祖有杀孙坚之事,今郎君怎能断言黄祖大败?”
刘桓笑了笑,他总不能说他看过史书,说道:“黄祖虽有斩杀孙坚之事,但十年未有用兵,恐帐下兵马早已懈怠。况孙坚之所以败亡,与孙坚彼时冒进有关。而今孙策与其父不同,征讨江东以来,除创业时兵败,余者未尝败绩。”
“但不论如何,孙策欲凭一役而下江夏甚难,刘表在荆州尚有数万兵马,他岂会坐视门户失守?”
虽对刘桓的预测保留质疑,刘晔却赞同后段猜测,说道:“江夏为荆州门户,刘表岂会容忍被孙策所侵占。若黄祖并败而归,刘表必会再遣兵马。”
“郎君,有士人自称崔琰,言奉郑师之命前来求见。”侍从上报道。
“郑师?”
闻言,刘桓愣了愣,忽然想起数年未见的老师郑玄,赶忙说道:“速请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