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山冷笑一声,直接放出终极狠话,直击利伯煊的权力痛点:
“短期阵痛?若是南洋永久封锁港口,我们整个南洋航线直接作废,数千员工失业,集团濒临衰败,这也是阵痛?
利董若是执意独断专行,无视全体股东诉求,无视集团生死存亡,那我们只能启动公司章程,召开全员股东大会,启动罢免投票,重新选举航运集团决策层,拆分南洋航线独立运营,保住大家的身家性命!”
罢免掌权人、拆分核心航线。这是商人最决绝的底线,也是压垮利伯煊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可以不在乎短期亏损,可以不在乎股价波动,可以不在乎外界评价,却绝对不能失去手里的权力,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掌控数十年的远东航运,被拆分瓦解、权力旁落。
一边是虚无缥缈的豪门颜面、门第偏见、私人恩怨。一边是百亿级支柱产业、集团生死存亡、自身核心权力、数百名股东的利益诉求。
利弊权衡,轻重缓急自然一目了然。冰冷的现实,狠狠碾碎了他所有的高傲与偏执。
他终于清醒地认识到,在跨区域的商业利益洪流面前,一城一地的豪门霸权,根本不堪一击。
他能掌控香江的院线、商圈、码头,却永远无法左右南洋的商贸规则,无法对抗整个南洋华商联盟的联合制衡。
长久的沉默之后,这位一生强势、从未低头的利家掌权人,肩膀微微下沉,眼底的锋芒一点点褪去,语气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不甘与妥协:
“放行。”
短短两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骄傲。
“即刻下令,撤销九龙码头所有封锁禁令,解除《少林三十六房》全部胶片拷贝、物料素材的封存扣押,无条件配合南洋货运报关审批,放行所有外运货轮。
恢复远东航运与南洋各大航运集团的正常合作,主动递交和解文书,安抚南洋商圈情绪,终止所有对立摩擦。”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意味着利家横跨航运与影坛的商业霸权,第一次在叶卫东的连环布局之下,没占到便宜,被迫退让。
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瞬间舒缓,一众股东纷纷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只要及时止损、修复南洋关系,航运集团的根基就不会被动摇,大家的利益就能保住。
没有人在意利伯煊的不甘与憋屈,在绝对的商业利益面前,利家的傲气在他们心里一文不值。
指令连夜加急下发,从利家总部直达九龙码头、远东航运仓储区、货运稽查部门。笼罩在码头多日的冰冷封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瓦解。
深夜的九龙码头,灯火通明,原本层层设防的稽查卡点全部撤销,专人看管的封存仓库大门缓缓打开,一箱箱避光防潮的胶片木箱,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搬运出库。
每一卷成片拷贝、每一份原声母带、每一套海外宣传素材,逐一清点核对、补办快速报关手续,全程畅通无阻,没有任何人为刁难。
码头之上,早已等候多日的南洋货轮船员、海外片商派驻的对接人员,亲眼看到封锁解除、物料放行,紧绷多日的面容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
三日限期刚至,所有扣押货品全数放行,无一遗漏、无一损坏。
满载《少林三十六房》发行物料的远洋货轮,缓缓驶离九龙码头,鸣笛启航,顺着南海航线,驶向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等南洋各地。断联多日的海外发行通路,彻底全线打通。
与此同时,远东航运官方主动发布公告,承诺规范跨境货运管理,杜绝以非商业理由干涉正常商贸运作,正式向南洋各大航运集团致歉和解。
南洋联盟见状,也顺势趁着台阶而下,逐步解除港口封锁、停靠禁令、额外管控费用,双方商贸往来逐步恢复常态。
一场席卷香江与南洋的跨境商贸博弈,以利家的全面妥协,落下帷幕。
消息传回嘉禾制片大楼,压抑多日的氛围彻底消散,上下一片欢腾。
何冠昌看着手里的货运通关回执、南洋货轮启航报告,激动得难以掩饰:
“成了!全部放行!南洋航线彻底通了!海外发行计划可以照常推进,咱们计划中的南洋定档,全都能如期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