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河对于自己的员工和当地人关系好,当然是喜闻乐见的。
眼看着杨老岩一家都在忙碌着准备晚饭。
“还是老板面子大,布老可从来不会轻易动手做吃的,我们跟着老板也沾光了。”
吴建新拿着勺子给陈俊河的竹筒杯里添加了一勺山姜茶。
“我刚才听他们喊着阿尧,阿吉是什么意思?”
看着旁边全都是自己人,陈俊河也就放松的把刚才的一些疑问向吴建新提了出来。
毕竟吴建新经常会来这里,对这里的各种风俗习惯都比较熟悉。
“这些都是赫蒙族的叫法......”
看到老板有疑问,吴建新自然也是尽心尽力的帮他解答。
原来赫蒙族本地的叫法是阿尧对应爷爷,阿吉对应父亲,而奶奶和母亲则是阿尼和阿尼娅。
吴建新又趁机说了今天晚上的住宿安排。
陈俊河就会安排在杨老岩家里,吴建新他们几个则会被分散安排到其他的村民家。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都会这么安排。
陈俊河自然不会在这里住上一个月的时间。
他会在这里待一小段时间,等到陈德英他们把新的山地搞定之后,就自己开车去一趟奠边府。
听说那里比山罗省还要穷,也顺带过去看看陈氏玉玲到底在家里做什么?
随着天色渐近傍晚,不管在在咖啡园工作的人们还是在地里做事的人都回来了。
杨老岩的儿子杨阿松和侄子杨阿山看到村寨中间停着的车,都知道是公司来人了。
不过有一辆车比较陌生,也不知道是公司哪一位领导过来。
不过他们都知道公司来人,一般都是先去杨老岩家里。
两人身为咖啡园员工的领班,自然是要去见一见公司总部的人。
有经验的他们知道,公司的人这个时候过来,只可能是为那些已经摘果的咖啡豆育肥。
所以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就是他们要特别忙碌的时候,要做的活很多,又要在村里招收一大批的临时工。
正好这个时候寨子里的农作物基本上也收割完成,大家正是空闲的时候,又可以在咖啡园里做事赚点钱,正好为过年做准备。
所以这个时候公司的人过来是极受寨子里欢迎的。
到家里之后,杨阿松才知道,原来是公司的大老板来了。
现在一家人都在忙碌的做晚饭,连同自家老爹都在后院里面做香茅烤鸡。
他就赶紧坐到吴建新旁边陪着老板说话。
杨阿山看到这种情况,也赶紧打电话把自己老婆叫过来帮忙。
“老板先喝一点山姜茶,等吃完饭我再给你煮一罐古树茶。”
杨阿松殷勤的给陈俊河再添上了一勺姜茶。
陈俊河点头表示感谢,一边喝着茶,一边观察着这对堂兄弟。
赫蒙族的男人和女人属于两个极端,皮肤都被晒得黝黑发亮,和女人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就像是两个物种。
杨阿松和杨阿山在山里干活,都穿的是普通的粗布衣服,看起来和山下的人差不多,完全没有一点民族的特性。
甚至衣服上还打了不少的补丁,一看就是那种经常干农活的样子。
第1次见到公司的大老板,这堂兄弟俩也有一点拘束,寒暄了几句,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一旁的吴建新看到陈俊河在打量着这堂兄弟俩,大致猜测到他在想什么。
就在一旁帮忙解释:“阿松他们在山里面做事比较费衣服,所以平时都是穿着这些普通的粗布衣服,只有平时在遇到节假日或者重要活动的时候,他们才会穿上民族的服装。”
杨阿松和杨阿山也在旁边陪着笑回应着:“是的,老板,我们这里平时也就女人会穿民族服饰,经常做事的男人穿的少。”
一群人在吴建新的串联下,尬聊了好一会儿。
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一顿丰盛的晚餐终于出锅了。
今晚人多,大家都团团坐在席子上。
旁边的火塘里的火烧得正旺,里面的柴火噼啪作响。
在席子的正中间,几道专门待客的硬菜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一大陶盆是赫蒙族的待客头牌,汤锅杂烩,猪排骨、鲜肉配心肝等内脏慢炖得汤色浓稠醇厚,野山香草的鲜香扑鼻而来,冒着袅袅热气。
陶盆一旁的香蕉叶上躺着一只香茅草炭火烤整鸡,表皮烤得焦黄油亮,香气霸道又勾人。
紧接着是一大碗酸笋炖土鸡肉,自家腌制的老酸笋吸满肉脂,味道闻起来就是酸辣浓郁。
紧挨着土鸡肉的是一碗野山菇炖山兔肉,山林独有的鲜气渗进肉里,是寨里平日舍不得吃的山珍。
再过来就是一大盘的熏肉,切得厚厚的熏肉,整齐的码放在盘子里,肥肉晶莹透亮,瘦肉深红诱人,透着满满的一股烟火气。
边上一大盘清水高山野菜拼盘,蕨菜、野苦菜、山薄荷焯得青绿鲜亮,上面还浇上了油炸辣子,看起来就非常的开胃。
主食端上正宗五色糯米饭,红、黄、蓝、紫、白五色分层规整,色彩是用天然草木染出来的,软糯喷香。
一旁小石臼里盛着舂好的烤辣椒盐,香辣气息萦绕不散。
席子旁边摆着一个大陶瓮,里面是自酿的玉米米酒,竹制酒盏擦拭得光洁,一看就是要大喝一通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