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皓存抬起眼,那双有些湿润的眼睛直直望着林可,里面是一种近乎哀求的倔强:
“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可以的,求你了,不要取消。”
这个表演的意义,于林可、于她自己,都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另外,为了让它完美呈现在科切拉的舞台上,背后付出努力的人,远远不止她一个。
当得知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向全世界的年轻人展示中国传统舞蹈的魅力时,她北舞的老师当时有多么激动,她现在都还记得。
老师后来帮她组织人手编舞、打磨动作、调整节奏……
她不能让这么多人的付出白费。
她已经让一些人失望过一次了,而眼下这个机会,她无论如何都要抓住
林可看着刘皓存,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我当然相信你啦,”林可语调轻松而笃定,“肯定没问题的,我们一起加油。”
刘皓存这才破涕为笑,用力点头:“好!”
林可看着她这副虚弱的样子,有些遗憾道:
“可惜我们现在是在国外,不然还可以给你配一些中药饮品,多少能起到缓解作用。”
“那哥哥可以回国后先配好,然后等我下次不舒服的时候,就可以喝了。”刘皓存笑着道。
林可挑了挑眉:“你每次都这么严重吗?”
“嗯,”刘皓存点了点头,有些内疚道:“基本上每次都这样,本来按照正常周期,应该还要两天才来的。”
“嗯,这个没事,毕竟来这么远的地方,环境什么的都会有些影响,对了,有去看过医生吗?”
“有的。”
“医生怎么说?”
刘皓存表情忽然有些微妙,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丝红晕,她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林可察觉到她的异样,不解地问:“怎么了?”
“医生只是说,可能是天生体质的问题,可能……”
她顿了顿,声音越说越低,几乎含在嘴里:“可能要等以后结婚之后,就会慢慢好起来。”
林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一般医生说出这种话的时候,结婚当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婚后某个变得合法且规律的事情。
而且这里面还藏着一个隐含信息,刘皓存既然到现在痛经还这么严重,那说明她目前显然还没有过那方面的经历。
他这边胡思乱想着,刘皓存忽然又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皱,手按在了小腹上。
林可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略作沉吟,然后试探着开口:“要不,我帮你按按?我学过一点穴位按摩,可能会有点帮助。”
“好、好啊。”刘皓存下意识地答应了。
她一点都不排斥与林可的身体接触,甚至这些天来,或多或少看到田溪薇与林可之间那些亲密互动,她心里早就羡慕、嫉妒了。
然而话刚出口两秒,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羞涩,连忙软软地补了一句:“是要按哪里呀?”
林可没回答,只是起身,坐到了刘皓存脚一侧的沙发上。
刘皓存的视线始终追随着林可。
随着他在自己脚侧坐下,她也由侧卧转为平躺,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
林可在沙发上坐定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腿,示意道:“把脚放我腿上来。”
“哦,好。”刘皓存应了一声,乖乖地将双腿抬起,轻轻搁在了林可的大腿上。
她穿着一双白色棉质短袜,脚踝纤细,小腿匀称。
林可看着自己腿上那双小脚,忽然觉得有些可爱。
他没有多做迟疑,伸手在她脚踝处轻捏了一下。
刘皓存却像被电到一样,下意识缩脚。
“弄痛你了吗?”林可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不是……”刘皓存的声音低低的,羞赧道:“有点痒。”
林可笑了笑:“那你要忍一下了。”
说着,他重新握住她的脚踝,将它稳放回自己腿上。
这一次,他一手从她的脚心处握住,固定住不让乱动,另一只手则从脚踝内侧向上挪了三寸左右,精准地落在一个凹陷处——
正是他练习八段锦时无比熟悉的三阴交。
触碰一瞬间,林可便微微皱了一下眉。
刘皓存这个穴位周围的筋肉明显偏紧,也比周围的皮肤温度稍低,这是典型的气血滞涩、寒凝血瘀的表现。
可惜的是,他八段锦修炼出的“炁”,并不能在不做出相应动作时自如控制其流转,更不能透体而出为他人疏通经络。
否则,以他现在体内“炁”的规模,恐怕只需两三秒便能帮她打通相应的阻滞。
他收敛心神,缓缓揉按,拇指画着小圈,由轻渐重。
同时,他低声解释道:
“这个穴位叫做三阴交,是肝经、脾经、肾经三条阴经的交汇处。
通调这三经的气血,就能起到活血止痛的作用,对几乎所有类型的痛经都有效果。”
“嗯嗯。”刘皓存其实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让她很舒服。
林可接下来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按着,他不时还会给刘皓存换一下脚。
刘皓存对于这种亲密,但又不会过分到让她手足无措的肢体接触,心中很是满足。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林可手指在自己小腿上揉按着,腹部的绞痛似乎真的被遗忘了许多。
忽然,她的脚心传来一阵酥痒感,像是有电流穿过,让她半条腿都麻了一下。
她微微一怔,是林可在摩挲着她的脚心。
哥哥,难道是恋足癖吗?
她悄悄朝林可望去,只见他依然低垂眼帘,神情专注,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
刘皓存心想,哥哥应该是不小心的吧。
但她也没有出声提醒,只是那从脚底蔓延上来的异样感觉,让她的脸颊渐渐发烫。
按了一阵之后,林可感觉到指腹下那个原本紧涩的穴位渐渐松软开来,皮肤温度也回升了些。
手感从“紧而凉”变成了如今的“松而不空”,他便缓缓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向刘皓存,问道:“怎么样?有感觉好一点吗?”
“嗯嗯……”刘皓存声音细弱蚊呐。
她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道,“哥哥,脚底,是也有什么穴位吗?”
“啊?”
林可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按在三阴交上的拇指确实已经停了,但另一只握着刘皓存脚丫的手,却仍然在下意识轻轻摩挲着她的脚心。
刘皓存看着愣住的林可,嘴角不由得弯起一个狡黠的笑。
林可尴尬了一瞬,但很快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对,没错,其实脚底是人体穴位最密集的地方,光反射区就有几十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像模像样地在刘皓存的脚底按压起来。
“啊!”刘皓存猝不及防痛呼一声,脚趾猛地蜷缩起来。
这小妮子刚刚分明是故意打趣他,林可决定小小“惩戒”她一下。
“啊,不要不要,哥哥,好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刘皓存被按得脚趾蜷缩,连声娇呼,整个人在沙发上扭得像麻花,却又挣不脱林可的手。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忽然被“咚咚”敲响。
林可的手应声而停。
刘皓存也飞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紧张。
林可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拍拍她的脚背,然后起身,朝门口走去。
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柳智敏。
她显然是从舞台上直接跑过来的,身上的舞台服还没换,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头,呼吸也没平复。
那轮廓在急促的呼吸中格外醒目,整个人都散发运动后的热气。
林可有些意外,问道:“你怎么过来了?表演结束了?还顺利吗?”
柳智敏点了点头:“嗯,刚结束,很顺利,我就是想当面来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今天上午开导我的话,很有效果。”
她说着,还微微鞠了一躬。
林可摆摆手,有些不解她的郑重:“是你自己准备得充分,我就是随口说两句而已。”
柳智敏咬住下唇,像是犹豫着还有什么话想说,双腿绷紧了一下,最终还是开了口:
“总之,真的很感谢你,对了,林,这里的隔音,不是很好,emmm,声音会飘出来的。”
说完,她不等林可回应,直接转身,快步跑开了。
林可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显然柳智敏误会他了,当然,刘皓存那几声娇呼也确实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不过,他也懒得追上去解释什么,反而越描越黑。
他关上门,转身走回沙发边。
刘皓存已经坐了起来:“哥哥,是谁呀?怎么啦?”
林可这次没有坐回她身边,而是在离她稍远一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aespa的舞台已经结束,按照时间推算,田溪薇她们那帮人应该也快回来了。
他答道:“一个朋友,刚表演完,过来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