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贾璟照例入宫去了，晴雯送他到院门口，看着马车辘辘地驶出角门才转身回来。
倒也没直接回竹安居，今儿得去林之孝那挑个小丫头，不过眼下还早，林之孝那未必已经备好，便先去黛玉那儿寻紫鹃，她和紫鹃约好了，今日一起过去挑人。
黛玉眼下住在贾母的耳房里，也即是荣庆堂，晴雯之前也是这个院里的，如今难得回来自然与不少相熟的丫头婆子聊了聊。
紫鹃在屋里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晴雯进来，便掀帘子出来瞧。
一眼就看见晴雯站在廊下跟几个婆子说得正热闹，手里还比划着也不知在聊什么。
紫鹃在屋里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晴雯进来便掀帘子出来瞧，一眼就看见晴雯站在廊下，跟几个婆子说得正热闹，手里还比划着，也不知在聊什么。
紫鹃又好气又好笑，几步走过去，拉着她的袖子往外拽：“你可真行，说好了一起去，你倒跟人扯上闲篇了。”
晴雯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笑嘻嘻地道：“来了来了，我就是跟她们说了几句，又没耽搁多久。”紫鹃白了她一眼，也不跟她多啰嗦，拉着她往外走。
两人出了荣庆堂，穿过夹道往林之孝那边去。
日头已经升高了些，阳光落在青砖地上，亮得晃眼。
紫鹃边走边埋怨：“你可真是，明知道今儿有事，还跟人聊个没完。”
晴雯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好姐姐，我错了还不成，下回不了。”紫鹃被她哄得没了脾气，摇了摇头，也笑了。
林之孝家的早就在等着了，各房今儿都要添人，她提前把备选的丫头造了册，按年龄、相貌、差事分了几等，只等人来挑。
见晴雯和紫鹃来了，连忙迎上来，满脸堆笑：“晴雯姑娘来了，紫鹃姑娘也来了，快请进，茶已经沏好了，二位先歇歇脚，我让人把人叫出来。”
晴雯摆了摆手：“大娘不必忙，我们赶着回去交差，直接看人吧。”
林之孝家的应了一声，转身吩咐小丫头去叫人。
不多时，廊下便站了两排小丫头，大的十四五，小的八九岁，一个个低眉顺眼，规规矩矩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晴雯和紫鹃走过去，挨个儿看，紫鹃替黛玉挑，要的是稳重、话少、手脚麻利的，晴雯替贾璟挑，要的是机灵、不怯场、嘴巴严实的。
两人一边看一边低声商量，这个太木，那个太滑，这个瞧着老实可眼神发虚，那个长得太扎眼怕惹事。
正挑着，门口又进来一个人，晴雯侧头一看，是袭人。
袭人见了晴雯和紫鹃，微微点了点头：“你们来得倒早。”又朝林之孝家的道，“林大娘，二爷那边让我来挑人。”
林之孝家的连忙应了，又让添了茶，陪着笑脸说了几句客气话。
袭人走到廊下，目光从那些小丫头脸上扫过，忽然停在一个丫头上。
晴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微微一动。
这是……林红玉，林之孝的闺女，前些日子还来竹安居传过话，说话利落，她当时就留了心，之前听说了要挑丫头的事，她就想着把这丫头要过来，不过如今既然袭人先相中，那便罢了。
袭人继续道：“你跟我走吧，来了先在外间伺候。”说完便打算转身，打算带着红玉回去。
可红玉却迟迟没有应声。
这一下不光是袭人，边上的晴雯和紫鹃，还有林红玉的母亲都愣了一下，只见林红玉站在原地，迟迟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