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侍卫们的思想只是第一步,想要彻底落实利用太上皇这个国宝食大茶饭的想法,还得打通一个关键节点。
这个节点就是乾清宫。
如果说看大门的侍卫是保安,那在乾清宫上班的太监就是保洁,宫女则是保姆。
是谓“三保”。
三保加在一块就是整个物业公司,物业决定的事,业主基本没有发言的权力。
这个物业公司干好了是能上市的,毕竟,见个县令还得几十两呢,见太上皇没个千儿八百的你看不起谁呢!
为啥一定要把乾清宫的太监和宫人拉下水呢,原因就跟侍卫司可以决定谁先进,谁后进一样,乾清宫的管事太监也可以决定谁能见太上皇,谁不能见。
在太上皇清醒、心情好的情况下见,与太上皇糊涂,或心情烦躁时见,两者区别可是天壤之别。
太上皇的情况谁知道?
管事太监呗!
如果能与管事太监实现互动,形成上下游关系,那收门票这事就万无一失了,连带着还能在收门票业务上再增加一个太上皇心情好坏的“友情提醒”业务。
后者收费起码五千两以上!
甚至收万两都有大把客户愿意掏钱。
如果给一万两能在太上皇心情好的时候得到接见,搁赵安也乐意。
所以管事太监这个节点必须打通。
另外,管事下面的太监和宫人也不能轻视,都要跟着分红,不然万一哪个多嘴的抽个冷子在太上皇或皇帝那嚼几句蛆,物业就要倒大霉了。
细节决定成败。
只有实现共同富裕,才能确保人心凝聚大家一起食大茶饭嘛。
吃完饭,喝得酩酊大醉的侍卫们被安排“专车”送回各自住处的,赵安喝的也有点多,领班穆腾额搀着下楼的,嘴里不住念叨:“贝子爷,让您破费了,奴才们实在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
同样醉醺醺的赵安拍了拍穆腾额的肩膀,笑道,“真过意不去,那以后多用点心思在大茶饭上。”
“一定一定!”
穆腾额拍着胸脯打了个酒嗝,“贝子爷您放心,乾清门的事有奴才给您盯着,绝计出不了岔子。”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下了楼的赵安目送众侍卫一一离去,但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把成安叫住,示意对方跟自己到二楼说话。
这边钱文吩咐伙计端了温水过来给赵安洗脸,厨房又将熬好的醒酒汤端了过来。
“坐,你也喝一碗,把酒醒醒。”
赵安示意成安不必拘束,端起醒酒汤喝了半碗,随口问成安:“今晚这席面花了多少?”
成安忙道:“回贝子爷,连酒带菜统共花了二百三十多两。余下的银子都存在柜台上,贝子爷您可随时支取。”
赵安点了点头:“就存在柜上吧,你跟弟兄们没事过来把这钱吃掉便是。”
“贝子爷对奴才们是真好...”
成安酒量还算可以,虽然脸通红,但意识却清醒的很。
赵安起身擦了把脸后,问成安:“对了,乾清宫的管事太监你了解多少?”
成安一愣:“贝子爷说的是?”
赵安意思乾清宫管事太监有几个,能主事说得上话的又是谁谁谁。
成安道:“回贝子爷,乾清宫大大小小的太监少说有上百号,但真正说得上话的就两个,一个是总管太监李玉,一个是副总管太监张进喜。”
赵安询问两人谁是太上皇跟前伺候的人。
“是李玉李公公。”
成安不假思索,“太上皇跟前的事儿和乾清宫的大事小事都是李公公说了算。”
又说李玉在太上皇身边伺候了三十多年,太上皇对他极为信任。
“噢。”
赵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印象中老太爷身边是有个老太监。
旋即吩咐成安:“我想请这位李公公吃顿饭,你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下。”
“这...”
成安沉吟片刻:“李公公这人向来稳重,很少见他与外朝官员走动,怕是很难请动。”
“想想办法。”
赵安语气不容商量。
成安无奈道:“贝子爷想请李公公吃饭怕是难,不过李公公这人好喝茶,手下有个徒弟叫小德子的跟奴才也算熟,奴才让小德子带个话,就说外城的沁清阁新来一批好茶,李公公多半会过去看看...”
意思贝子爷可趁机与李公公见上一面。
赵安点头同意让成安去安排这事,有消息了告诉他。
两天后,沁清阁茶庄后院,赵安独自坐着,面前摆着一壶上好的黄山毛峰。
茶香袅袅,却没有喝的意思。
约半个时辰传来成安的声音,似与人在说什么。
未几,三人来到后院。
“李公公,久仰久仰!”
赵安第一时间起身朝三人中无须老者拱了拱手,脸上挂着亲切笑容。
李玉侧脸看了眼自己的徒弟小德子同成安,知道这是二人串通好请自己过来与人见面。
心中虽是不快,却还是上前拱手还礼:“老奴只是太上皇跟前一个伺候的奴才,当不得贝子爷这般客气。”
不用介绍就知道赵安身份,乃是当初赵安在乾清宫除夕晚会表现太过瞩目,令得这位李公公印象颇深。
“李公公在太上皇身边伺候几十年,劳苦功高,便是皇上见了也得客气三分,何况赵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