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修还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说着。
张唯静静看着鹤鸣山方向,似乎有危险的东西,正在出世。
“不过情况越来越不妙了。”知修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多了一层忧色,“张哥,您最近没出去,不知道外面的变化。城市和城市之间,路快断了。”
“哦?详细说说。”张唯语气平淡。
“恶土气息弥漫,不光催生怪异,连地貌都在变。”知修语气沉重,“许多原本平坦的地方,凭空生出大山,直接把高速、铁路拦腰截断。
熟悉的山脉变得更加险峭,灰雾笼罩不散,城市之间的距离像是被无形拉长。上面已经在疯狂推进超级都市圈计划,用巨型防御工事和高速通道,把整个蜀都圈成一座堡垒。”
他叹了口气:“上面判断,将来城市之间会彻底断绝交通,我们会被分割成一座座孤岛。”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随着时间推移,这样的事情必不可少,所幸的是,现代科技足够养活很多人。
张唯再次望向鹤鸣山。
阴气依旧在疯狂汇聚,浓得化不开。
但诡异的是,他什么都感应不到。
以他如今阳神境界,早已达到秋风未动蝉先觉的层次,可此刻,一片死寂。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那里不是有危险。
而是在诱他。
张唯目光微闪,同时回应知修。
“天地剧变非人力可挡,我们能做的,唯有自强,实力,才是解决一切的根本。”
知修深以为然,随后满眼敬佩:“张哥,您这次太了不起了,阳神啊!那是传说中的境界,元神纯阳,聚散随心,遨游太虚,不怕日光暴晒。在上古灵气鼎盛的年月,您这等修为,早就该霞举飞升、位列仙班了!”
张唯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多言。
至于飞升位列仙班。
他轻轻摇头:“仙路崎岖,不在九天之上,而在脚下泥泞。见性之路,才是真正的超脱之始。这条路,我才刚刚踏稳第一步。”
这时,知修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接起一听,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年轻人的热血与兴奋:“又来了,城南老棉纺厂怨气冲天?好,我马上到!”
他匆匆合上那本翻得卷边的《太乙救苦天尊经》,胡乱塞进青布包袱,对着张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张哥,城南有活儿,怨气不小,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人已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
张唯目送他离去,目光再次落向西方鹤鸣山。
那团阴气依旧浓郁如墨,沉甸甸压在天际。
可在他阳神灵觉之下,那股刻意为之的虚假与空洞,一览无余。
“想来一个引蛇出洞?”
张唯微微摇头。
“可惜,我不是莽撞的蛇。”
他转身,步履沉稳地回到道场房间内。
室内檀香袅袅,清幽宁静。
张唯盘膝坐于蒲团之上,五心向天。
每日的修炼,他自然不会落下,尽管昨晚突破,但每天该修炼的流程他自然不会落下。
他先将腰间那枚温润的纯阳葫芦取下,拔开小巧玉塞。
嗡!
一股精纯醇厚的纯阳清气瞬间喷涌而出,充盈整个房间,但很快就被张唯一丝不漏的吸入体内。
泥丸宫中,阳神金身舒适地轻鸣一声,通体都在被滋养淬炼。
“有此至宝相助,《阳神九变》的进境,果然一日千里。”
张唯闭上双眼,心神沉定。
纯阳清气与自身磅礴的阳神法力相融,沿着《阳神九变》的运行轨迹,在体内反复锻打。
每一次周天运转,都如洪炉炼金,将元神深处的阴滓、杂质、晦暗,一点点炼化。
【阳神九变完美习练度+ 120^+135……+150】
信息流在视界中不断刷新。
泥丸宫中那尊盘坐的阳神金身,光芒越来越凝练纯粹,如由虚化实,由凡入圣,透出纯阳道韵。
而嵌入右胸的元胎血精,依旧持续喷薄出磅礴的血气。
这血气如滚烫岩浆,冲刷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十二重楼、八万四千毛孔。
《观楼炼形术》第十一重归真楼被运转到极致。
筋骨在轰鸣中变得更加致密坚韧,肌肉纤维在淬炼中贲张虬结,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每一寸血肉都在脱胎换骨,由人入仙。
更奇妙的是,元胎血精那浩瀚血气深处,一缕极其微弱的淡金光晕,正被颅中那颗珠子悄然吸纳。
珠子表面那略微暗淡的温润微光,稍微明亮了一丝丝。
“果然能滋养它……”
张唯心中微动,升起一丝希望。
虽然过程缓慢得令人心焦,远不如吞噬许谧分身那般迅猛凌厉,但至少证明元胎血精的能量层次,足以滋养这颗神秘莫测的珠子。
当然,今日修炼的重中之重,是《太乙分光剑诀》。
如今《太乙分光剑诀》的完美习练次数已经达到了四万九千三百次,张唯冥冥中生出强烈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