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混杂着汗味和尘土的风。
陈观带着两个风尘仆仆的特勤队员冲了进来,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制服上沾满泥灰,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榨干的疲惫。
一看到张唯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他长长吁出一口浊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张先生,您可算……唉!”
他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出大事了,通往雾都的蜀雾走廊断了,十天前一股弥天盖地的阴煞气团,像堵墙一样横在了中间,邪门透了,我们所有探测设备一靠近就失灵,强闯的装甲车队进去就没再出来,卫星也穿不透那片黑雾!”
张唯微微颔首,示意陈观继续,他在听。
陈观歇了口气,走到窗边指着西南方向,手指都在抖。
“更要命的是里面源源不断的妖邪怪异从那气团里钻出来,我们布置的三道防线不到一天就被撕开两道口子,弟兄们,死伤惨重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陈观的声音哽咽了,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悲恸和血丝,堂堂特事局长,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张先生,求您出手,只有您或许还有办法撕开那鬼东西,蜀都西面屏障,全靠这条走廊了,它一断,我们就是孤城!”
张唯静静听着,目光扫过陈观布满血丝的眼和沾染污渍的制服。
受蜀都供养,很多资源不需要他跑,一张口就会送到身边,张唯自然会尽力而为。
有蜀都这么一个大基本盘在,他有很多东西都是无形中的便利。
更何况出了这么一件事,恐怕知修也牵涉其中。
“有具体地址吗,我去看看。”
他开口,声音沉稳如山,没有多余废话。
陈观精神猛地一振,语速飞快地报出一个地址。
“就在青牛垭口,我马上调派一架直升机过……”
“不必了。”
张唯打断他,“直升机太慢,我赶时间,就不多耽搁了。”
话音未落,在吕纯阳的办公室内,在陈观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张唯直接盘膝原地坐下,五心向天,闭上了双眼。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道韵瞬间弥漫开来,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
泥丸宫中,那尊金光璀璨的阳神金身骤然起身,一步踏出。
刷!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光身影自张唯顶门百会穴从容跃出,悬停在办公室半空。
金光流转,纯阳道炁沛然四溢,将整个房间映照得金光灿灿。
那阳神面容体态与张唯肉身一般无二,通体由纯粹的金色光芒构成,无一丝杂质,散发着超脱凡俗的威严与神性,宛如真神临凡。
“我的老天爷……”
一个年轻特勤队员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眼睛瞪得溜圆,看张唯阳神的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和震撼。
“神游八极?!”
吕纯阳的惊呼声更是陡然炸响,他蹭地站起来,神情极为精彩。
“你迈入阳神第二变了?!这才几天?!就算九峰洞天的九阳玉魄再逆天也……”
张唯的肉身依旧盘坐,此刻却缓缓睁开眼,对着吕纯阳和陈观等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平静温和,与悬空阳神的煌煌神威形成奇异反差。
“昨日侥幸突破。”
“侥幸?!”
吕纯阳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神色木然。
“侥幸个屁,老夫当年仙身之资,从第一变稳固到第二变神游八极足足耗了一百二十年苦功,两甲子啊!”
他看着张唯,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震惊、嫉妒、茫然,最终化作一声带着无尽感慨的叹息。
眼前的张唯,自从修炼阳神九变后,就在一遍遍刷新他的三观。
悬空的阳神目光转向陈观,那金色的眼眸深邃浩瀚,仿佛能洞穿人心。
陈观和他身后的队员被这目光扫过,瞬间感觉灵魂都被看透,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眼神中的敬畏更甚。
“我去去就回。”
张唯阳神开口,声音直接在众人识海中响起。
刷!
金光一闪,如同瞬移。
阳神的身影已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丝线,无视了办公室的墙壁阻隔,瞬间穿透出去,只在原地留下一圈圈缓缓扩散的金色光晕涟漪,随即彻底消失无踪。
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唯盘坐含笑的肉身,以及呆若木鸡的众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纯阳道炁的灼热气息和淡淡的金光余韵。
只见张唯肉身缓缓起身,走到角落,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水。
“咕咚……”
不知谁咽了口唾沫,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吕纯阳死死盯着张唯那具面带微笑,气息平稳的肉身,眼角剧烈地抽搐着,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难掩的惊骇。
“心分两用,肉身与阳神同时操控,这,这简直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