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落下。
整个办公室死寂一片。
陈观瞪大双眼,嘴巴微张,一脸呆滞,仿佛没有听清。
解决了?
十分钟不到?
他这边刚说完情况,人就已经回来了?
那可是连重武器、装甲部队都束手无策的绝地啊!
旁边一名特事局工作人员手中的文件“啪嗒”掉在地上,他猛地回过神,看着手中急速传来消息的通讯器,又惊又喜,声音都在发抖。
“回,回来了!那边传回消息了!”
“张张先生已经亲自出手!”
“青牛垭口的妖邪全灭,阴煞气团彻底消散!”
“还一剑劈开了山体,重新拓出了蜀雾走廊!”
“所有重伤人员全部被金光治愈,无一死亡!”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陈观身躯猛地一震,脸上瞬间露出极度振奋之色,之前的焦虑、疲惫、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与极致的敬畏。
他大步上前,对着张唯深深躬身。
“张先生!大恩不言谢!您这是救了整个蜀都西面防线,救了数千弟兄的性命,我代表特事局、代表军方、代表所有百姓,向您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张唯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自然。
“不必多礼,你们若是能解决,也不会来找我。”
一句话,说得自然坦荡,却让陈观等人更加敬畏。
张先生果然高人风范,不居功自傲,行事有度,令人心服。
他们也极有分寸,知道张唯不喜繁文缛节,道谢之后便不再多言,将空间留给张唯与吕纯阳。
待众人离去,办公室恢复安静。
张唯站起身,看向吕纯阳。
“凤鸣山我现在就去。”
吕纯阳神色郑重,点了点头。
“去吧,那地方藏着的东西,一定会给你惊喜,接下来你的修行路,会很难,但无论看到什么,得到什么,都守住本心,你之道路,无人可替。”
张唯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冲破窗户,融入天际,朝着凤鸣山方向疾驰而去。
众人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转瞬消失在眼前,久久未有言语。
……
凤鸣山距大茅山直线不足三百公里,沿途景象却早已不复人间模样。
随着距离拉近,天地间的阴煞气愈发浓郁,浓得如化不开的墨。
这环境对张唯而言却是绝佳修炼宝地,纯阳法力在体内微微一转,他便将周遭阴煞气息鲸吞吸入,既补充了消耗,也精进了法力。
道路两旁的村镇早已废弃,田埂荒芜,曾经炊烟袅袅的村落只剩断壁残垣,杂草疯长,千里之内人迹近乎断绝。
偶尔可见几具冰冷的尸体,或被妖邪啃噬得残缺不全,或被阴煞气侵蚀成枯骨。
这些人大抵是生性执拗,未听从官方指挥向核心城市聚集。
以华夏如今不放弃任何一人的政策,这些人落得这般下场,多半也是自找的。
张唯神色平静,周身纯阳道炁自动萦绕,将阴煞气尽数吸纳,身影掠过荒芜山林,最终落在凤鸣山深处的隐蔽山谷中。
这山谷地势高耸,而且位置特殊,竟将蔓延而来的阴煞气阻隔了大半,让张唯略感讶异。
迈入谷中,景象与谷外截然不同,阴煞气虽仍有弥漫,却远不及外界浓郁,谷内草木葱郁,隐约有潺潺流水声,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生机。
不远处,数十座砖瓦房依山而建,屋前少年少女正在演练拳法,拳风凌厉、气血奔涌。
应当就是吕纯阳所说的凤鸣隐脉。
张唯的出现瞬间惊动了谷中人,演练拳法的少年少女纷纷停手,神色警惕地围拢过来,紧握腰间佩剑与拳套,眼中满是敌意。
他们极少与外界接触,突如其来的陌生人让他们本能地竖起防备。
人群中,一名身着运动装的少年率先走出。
少年十八九岁,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周身气血比旁人凝练,显然是隐脉佼佼者。
他看着张唯,语气不客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气说道。
“你是谁,为何来我们凤鸣村?官方早说过所有人都要去就近的都市圈,赶紧出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张唯打量着少年。
此子根骨极强,体内已诞生内息,可惜生在末法时代,天地无灵气可供吸纳,即便资质再高,也只能止步于内息衍生,难以寸进。
即便如此,少年在隐脉中也是众星捧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