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释然与复杂。
“我们这一脉自先祖起便是守墓人,祖训有载,唯有持吕仙长玉牌者,方能取走里面的东西。”
张唯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目光投向那幽深的洞口,泥丸宫中阳神念力无声探出,试图窥探其中景象。
可惜的是,里面有一扇青铜大门,材质和那戒鬼井中的青铜大门极为相似,阻隔了神念。
“走吧,我带您进去。”
费南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踏入漆黑洞口。
张唯紧随其后,步履沉稳。
身后白衣女子看着张唯消失的背影,似终于想起了张唯是谁,眼中透露出不可思议,神情又振奋又刺激,连忙跟了进去。
洞内并非伸手不见五指,甬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悬着一盏长明灯,灯火昏黄摇曳,将人影拉得狭长。
甬道漫长而曲折,地面铺着巨大的青石板,布满青苔与裂痕。
两侧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壁画。
颜料早已干涸剥落,色彩黯淡,但依稀能辨认出古老的图案。
颜料早已干涸剥落,色彩黯淡,却依旧能辨认出古老图案。
有祥云缭绕、龙凤呈祥,有金戈铁马、将士征伐,更有一些扭曲诡异、难以言明的符文。
张唯目光扫过,脚步未停。这些符文并无实际禁制之力,更多是震慑人心的布置,对寻常人或许有用,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甬道尽头,一扇巨大的青铜大门巍然矗立。
门高数丈,宽达三丈,通体漆黑如墨。
门上浮雕着精美的龙凤纹路,线条遒劲有力,虽历经千年,依旧透着一股磅礴的威压,让人望之便心生渺小之感。
张唯目光落在青铜大门上,刚才神识探入,就是这扇青铜大门阻隔了他的神识。
“这青铜大门,便是古墓的正门,亦是最后一道屏障。”
费南指着大门中央一个造型奇特的凹槽,声音带着敬畏。
“唯有将吕仙长所赐的那枚玉牌,严丝合缝地嵌入此槽之中,大门方能开启。祖训所言,分毫不差。”
那凹槽的形状,正与张唯怀中的莹白玉牌一模一样。
张唯点了点头,不再迟疑。
他走上前,从怀中取出那枚刻有纯阳符文的玉牌。
玉牌入手温润,在昏暗的甬道中散发着淡淡微光。
他将其对准凹槽,轻轻按下。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自青铜大门深处响起,齿轮声咔咔转动。
伴随着沉闷如雷的“隆隆”巨响,那扇沉重无比的青铜大门,开始缓缓向内转动。
门扉洞开,视野豁然开朗。
“先生。”
费南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深深的敬畏与如释重负。
“传闻至宝就在宫殿最深处的主墓室之中,祖训有令,我等守墓人只能送您至此,不能再前进了,主墓之中,凶险莫测,危机四伏,还请您务必万分小心!”
他郑重地对着张唯行了一礼,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张唯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只是看了眼身后跟来的白衣女子,对方神情振奋地大声呼喊。
“你是张唯?!”
费南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拉住白衣女子,低声怒道:“小蕊闭嘴!”
他自然也察觉到了张唯的身份,只是恭谨地对张唯微微躬身,拉着女子往后退走。
张唯收回目光。
门后是一片无比广阔的地下宫殿,规模远超甬道逼仄之感。
宫地面铺着洁白玉石,质地温润,却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宫殿两侧,整齐地矗立着数十尊高大的石俑。
宫殿的深处,一座巨大的石桥横跨前方,然而石桥从中断裂,形成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断崖。
断桥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阵阵低沉诡异的嘶吼隐隐传来,阴风呼啸,让人毛骨悚然。
张唯神色平静,神识一扫便知端倪。
深渊与外界缝隙相通,所谓嘶吼不过是风声激荡,并无实质凶物。
神识扫视之下,根本没有任何怪物。
断桥残段上,架着一根粗壮铁索,表面布满抓痕与磨损。
唯并未在深渊多作停留,目光被宫殿两侧更为清晰完整的壁画吸引。
壁画内容连贯丰富,清晰描绘出一位女子波澜壮阔的一生。
从少女聪慧才情,入宫后运筹帷幄,到登临九五、身着龙袍睥睨天下,最终归隐沉寂。
壁画中的女子威严尊贵,气度磅礴。
正是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