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神修为借此更上层楼自不必说,更重要的是,它对自身剑道的领悟,将带来难以估量的巨大裨益,甚至可能借此窥见吕纯阳当年仗之横行天下的纯阳剑道真髓。
“许谧拿走的,恐怕是个天大的陷阱。”
张唯嘴角忍不住咧起来,那赝品必然也蕴含强大的纯阳之力,足以引动许谧的贪婪,但绝对暗藏杀机,要么是吕师留下的后手禁制,只待许谧炼化时爆发反噬。
他不再犹豫,指尖萦绕纯阳法力,小心翼翼探入玉棺缝隙,搭在白玉剑胎上。
就在触碰的刹那,一股磅礴精纯的先天纯阳之力带着开天辟地的金气锋芒,猛地冲入经脉,贯通四肢百骸后,如百川归海般涌入泥丸宫。
泥丸宫内,阳神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吞噬着同源的先天纯阳剑炁,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凝实璀璨,每一寸都如太阳神金浇筑。
先天金气融入阳神本源,滋养着道阳化形剑意雏形,使其光芒暴涨,形态凝实,发出清鸣。
张唯立刻运转《阳神九变》与《道阳化形斩仙剑诀》,引导这股力量运转,初步炼化剑胚。
阳神九变的完美习练度也跟着数十上百的跳动。
他全身心沉浸其中,体表蒸腾起炽热的纯阳白雾,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剑,锋芒内蕴,让墓室空气都充满割裂感。
就在炼化渐入佳境,力量飞速提升之际,玉棺中的武曌,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紧闭千年的凤目缓缓睁开,初时带着沉睡初醒的茫然,瞬间便恢复清明,锐利如电,透着睥睨天下的威仪。
她的目光精准落在张唯与他手中的白玉剑胎上。
“放肆!”
一个冰冷威严,带着帝王威压的声音在墓室中响起,虽因久未开口略显沙哑,气势却依旧惊人。
“汝乃何人,安敢擅动朕之法器?!”
武曌目光如刀锋刺向张唯,满是被冒犯的震怒。
她试图起身,却发现身体异常虚弱僵硬,只能躺卧着,以眼神宣泄愤怒。
张唯炼化未停,周身气息越发沉凝凌厉。
他瞥了武曌一眼,语气淡漠地说。
“此物乃吾师吕纯阳所留,吾持信物而来,自当取走。”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引导剑胎纯阳剑炁冲刷阳神,泥丸宫中金光更盛,剑胎在他掌心温顺震颤,与他的纯阳道韵水乳交融。
武曌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为惊疑。
“吕仙师留予你的?”
她似想起什么,眼神复杂闪烁,随即又察觉到墓室中灵气的异常。
此地灵气与她沉睡时的浓郁灵机天差地别。
她强行压下对剑胎的执念,尝试引纳天地灵气重塑道基,可任凭她运转秘法,感应到的只有一片死寂。
“这天地间的灵气呢?!”
武曌脸色骤变,威严被惊惶取代,死死盯住张唯,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何朕感应不到丝毫天地灵气?!”
张唯专注于炼化剑胎,感受着道阳剑意的蜕变与自身掌控力的提升,完美习练度迅速上涨,让他心情难得愉悦,便淡淡回应。
“此间天地早已剧变,灵气枯竭,末法临世,已有千年之久。”
“末法?枯竭千年?!”
武曌如遭雷击,僵在玉棺中,脸上血色尽褪,肌肤透出死灰苍白。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穹顶,喃喃自语。
“朕算尽天机,借龙脉地气行尸解登仙之术,沉眠千载只为褪尽凡胎,这怎么可能,仙路断绝了?”
低低的呜咽渐渐变成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在狭小墓室中回荡,满是悲凉与自嘲,眼泪不受控制滑落。
“错了,都错了!朕苏醒得太早了,袁天罡,你骗了朕啊!!”
千年谋划与帝王骄傲,在现实面前碎得彻底。
张唯对武曌的崩溃置若罔闻,专注引导最后一股先天金气融入道阳剑意。
剑胎光芒渐渐内敛,温顺贴合掌心,狂暴冲击力被驯服,化作涓涓暖流滋养阳神与剑道根基。
对他而言,剑胎才是最大收获,武曌的悲喜与他无关,只要不碍事,便懒得理会。
不过武曌的崩溃只是暂时的,狂笑与泪水止歇后,她看向张唯的眼中,除了绝望,更多了破釜沉舟的决绝与政治家的算计。
她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依旧沙哑,却强装帝王威仪。
“汝既唤醒朕,便负因果。朕命你,助朕离开此地,寻一处有灵机之所!”
话语中带着理所当然,仿佛张唯仍是她的臣子。
张唯终于停下炼化,掌心一翻,白玉剑胎化作流光没入眉心,悬停在阳神金身前,与道阳剑意交相辉映,只待两者吸引,道阳化形剑意入主白玉剑胎之中。
他缓缓转头,第一次正眼看向武曌,眉头微挑,嘴角勾起讥诮。
“哦?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