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阳剑意在剑胎纯阳剑炁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练锋锐,原本虚幻的剑影边缘,竟隐隐有向实质转化的趋势,其蕴含的破邪斩灭的道韵也愈发凌厉霸道。
“呼……”
张唯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深邃的平静。
自己的实力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上攀升。
阳神第二变神游八极的境界不仅彻底稳固,甚至开始向着更深层次突飞猛进。
泥丸宫内阳神积蓄的浩荡法力澎湃汹涌。
这种全方位的提升,让他对即将面对的黑渊涧之行,自然增添了几分底气。
他不再耽搁,翻手取出了谢自然所赠的那枚非金非玉的令牌。
张唯心念微动,一缕精纯的阳神法力注入其中。
嗡!
令牌瞬间被激活,散发出淡淡的微光。
这光芒随即凝练成一道光束,射向东南方向。
“东南……”
张唯不再犹豫,眼中精光湛然。
“龙蹻术,起!”
“御剑诀,疾!”
心法运转到极致,同时,他意念沟通泥丸宫中的白玉剑胎。
铮!
一声清越至极,洞穿九霄的剑鸣自张唯体内响起。
下一刹那,一道纯粹由白玉剑胎迸发出的纯阳剑光骤然从张唯周身喷薄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这剑光包裹之下,张唯只觉得身体骤然一轻,仿佛挣脱了大地无形的束缚。
他心念所至,身形便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迅疾的流光。
这流光呈现出一种温润内敛的白玉光泽,边缘却锋利得仿佛能切割一切。
咻!
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刺耳的音爆,随即又被远远甩在身后,只留下一圈圈久久不散的巨大音爆云。
下方的山川河流瞬间化作模糊的色带向后飞退,云层被轻易撕裂。
“好快的速度!”
饶是张唯自己,也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速度的提升简直是一种质的飞跃。
白玉剑胎的剑光为他破开了前方所有的空气阻力,形成了一条近乎真空的通道,让他驾驭龙蹻术的遁光得以毫无阻滞地全力爆发。
剑光中更蕴含着一种类似缩地成寸的玄妙道韵。
在战斗中,拥有这样的速度自然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可以后发先至,瞬息千里,敌人所有的防御和攻击都可能在他面前慢如龟爬。
在这惊人的速度之下,仅仅不到五分钟。
那道包裹着白玉光泽的流光便如同流星坠地般,骤然悬停在一条奔腾咆哮的大河上空。
张唯收敛剑光,显出身形,凌空而立,俯瞰下方。
脚下,是一条无比宽阔、浊浪翻滚的浩荡江河。
河水呈现出一种沉郁的土黄色,裹挟着大量的泥沙,奔流向东,气势磅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泗水?”
张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令牌的指引,最终竟指向了这条华夏文明史上赫赫有名的大河。
关于泗水的传说有很多。
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那象征着华夏正统,王权神授的九鼎。
传说中大禹王收九州之金,铸成九尊巨鼎,将天下山川地理、奇珍异兽、魑魅魍魉尽数铭刻其上。
九鼎即成,便成为王朝天命所归的至高象征,镇守九州气运。
但随着朝代更迭,战火纷飞。
到了东周末年,周王室衰微,九鼎神秘失踪。
最广为流传的说法,便是秦昭襄王灭西周后,试图将九鼎运回咸阳。
当船队行至泗水彭城河段时,突然风浪大作,浊浪滔天。
其中一尊最为重要的豫州鼎竟挣脱绳索,坠入泗水深处,从此杳无踪迹。
后世雄才大略如秦始皇,一统六合后,深信得九鼎者得天下,为寻回这象征天命的神器,曾耗费巨大心力,动用数千人在泗水反复打捞,甚至动用了水神传说,最终却徒劳无功,成为千古憾事。
“九鼎失泗水,谢自然深入恶土黑渊涧寻找的上古遗存之地,难道就是为了这尊社稷鼎?”
张唯豁然开朗,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谢自然的泰山封禅计划,需要引动人道气运与残存祖脉,而作为曾经镇守九州,凝聚人道气运的至高神器,九鼎之一的社稷鼎,无疑是最关键的核心枢纽。
她冒险进入恶土深处那黑渊涧,目标必然是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