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微微一笑。
“前辈说笑了,金毛童子辅佐显圣真君,降妖伏魔,护佑一方的事迹,在凡俗间亦是广为流传,香火供奉不绝,晚辈岂能不知?”
他这话倒非完全恭维,民间关于二郎神与哮天犬、金毛童子的传说,确实流传甚广。
只是如今人类连自己都需要拼尽全力活着,哪里还能供奉庙宇。
“哦,当真?凡间还有人记得我?”
金毛童子闻言,更是喜得眉飞色舞,忍不住拍了拍手,在原地转了个圈,金色的发丝随风飘舞,显得十分快活。
“好好好!就冲你这句话,老金我今天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走走走,我引你去见我家老爷!”
他热情地朝张唯招招手,转身就要带路。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那只原本自然下垂的右手,却毫无征兆地探出,径直抓向张唯的肩膀。
爪风凌厉,竟朝着张唯肩胛骨下方紧贴的哪吒白玉断臂拿去。
这一抓。
快!诡!
毫无烟火气,仿佛张唯肩膀周围的那一小片空间瞬间凝固成了琥珀。
但张唯的反应更快。
几乎在金毛童子手指微动的瞬间,他脚下步伐一错,紫芝遁的妙法自然发动,身形如风中柳絮,于方寸之间留下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向后平移了半步。
嗤!
金毛童子那志在必得的一爪,竟只抓碎了张唯留在原地的残影。
指尖距离张唯的肩膀堪堪只有一寸之遥。
“咦?”
金毛童子抓了个空,脸上浮现一丝错愕,旋即露出一丝被拂了面子的好胜光芒。
他缓缓收回手,金瞳微眯,盯着张唯:“好小子,身法有点门道啊!老金我这一手摘星拿月,等闲紫府都未必躲得开,你一个阳神竟能滑不留手?有意思!”
顿了顿,金毛童子道:“带你去见老爷,得需要让我查查才行。”
他正色道:“如今天变,不祥出没,需考量你是否妖邪怪异所化。”
张唯面色平静如初,眼神却锐利了几分,他对着金毛童子再次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前辈恕罪,晚辈体内有些特殊之处,更兼身负要物,恐怕不便让前辈近身探查,若有冒犯,实非晚辈本意。”
他手中金光微闪,一枚温润的白色玉牌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玉牌正面刻着古朴的云纹,背面则是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图案。
正是当初吕纯阳所赠,前往凤鸣山的信物。
“前辈请看,此乃纯阳真人吕洞宾亲赐信物,可为晚辈身份佐证。”
张唯将玉牌举起,同时心念一动,《阳神九变》的功法在体内悄然运转。
霎时间,一股至精至纯的纯阳道韵自他体内沛然勃发。
煌煌如日,温煦似春,带着吕纯阳剑仙一脉特有的堂皇正大与无拘逍遥之意,瞬间弥漫开来,将周遭的灰白死寂都驱散了几分。
这纯阳道韵,便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金毛童子的目光在玉牌上扫过,又感受到那精纯无比的纯阳道韵,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脸上那点被躲开后的好胜心却丝毫未减,反而更盛。
“那又如何!”
金毛童子下巴一扬。
“吕洞宾那牛鼻子的牌子我认得,你这纯阳道韵也假不了,但这跟你躲开我是两码事,老爷的府邸自有规矩。
管你是谁的弟子,想进门,就得让我验明正身,看看你身上有没有沾着不干净的玩意,谁知道你是不是被什么老怪物附了体,或者干脆就是恶土里爬出来的邪祟变的?”
他越说越来劲,金色的眉毛都竖了起来。
“刚才那一下不算,再来,让我好好检查检查!”
话音未落,金毛童子身影骤然模糊。
他周身金色灵光大放,整个人化作一道炽金闪电。
速度快到极致,原地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五指箕张,带着强大的禁锢之力笼罩向张唯的整个上半身。
爪风呼啸,竟隐隐有风雷之声相随。
紫府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轰然压向张唯。
“得罪了!”
张唯眼中精光爆射,知道今日这一关,光靠言语是过不去了。
面对这如同金色陨星般扑来的先天灵体,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轰!
体内气血瞬间轰鸣如烘炉。
十二重凌霄楼圆满的肉身力量被彻底点燃。
皮肤下淡金色的龙鳞虚影瞬间浮现,覆盖全身。
大威天龙金刚身的防御力提升到极致。
同时泥丸宫中那尊已达第五变分神化念境界的阳神光芒大放,磅礴神念瞬间加持肉身。
他右拳紧握,筋肉贲张如虬龙盘绕。
拳锋之上气血之力混合着凝练如实质的纯阳法力,更有一缕破灭万法的道阳化形剑意雏形悄然缠绕。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