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骤然响起。
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嚎。
只见那中年男子的整条右臂,竟被张唯硬生生从其肩膀上撕扯了下来。
断口处喷涌出的是大股大股粘稠的灰白色雾气。
“啊!!!”
中年男子那张面瘫脸上,瞬间布满了痛苦。
透明的皮肤下血管暴凸,呈现出骇人的青黑色。
张唯看都没看那被他撕扯下来的断臂,随手扔在古道旁。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左手揪着男子的衣襟猛地将其提起,使其双脚离地,右拳早已蓄满力量,拳锋之上淡金与赤红纹路交织闪烁。
砰砰砰砰砰!!!
拳影如狂风暴雨。
沉重的闷响如擂动天鼓,密集地炸开在寂静的古道上。
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轰在中年男子身上。
那中年男子的身体如一个破败沙袋,在张唯的铁拳下变形凹陷。
透明的皮肤被打得龟裂,灰白雾气不断从裂口和七窍中狂涌而出。
他发出不成调的惨嚎,试图挣扎,但在张唯那绝对的力量压制和肌肤异化带来的能力下,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他的身体被打得在空中不断剧烈震颤扭曲,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这一幕,让不远处的人首蛇身骸骨彻底僵住了,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张唯,下颌骨微微张开。
足足轰击了数百拳,直到那中年男子的身体几乎被打成了一团不成形的烂泥,惨嚎声也微弱下去,张唯才收拳。
他依旧左手揪着对方的衣襟,将那变形的身体提在半空,眼神冰冷,俯视着对方那双因剧痛而涣散的眼眸。
“你是什么东西?”
他的拳头微微抬起,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呃,嗬嗬……”
中年男子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粘稠的灰白雾气不断从口鼻中涌出。
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地,地仙,吾乃地仙……”
“地仙?”
张唯眉头一挑,心中着实有些意外,真正的地仙可不像这样。
真正的地仙有着极度不可思议的大神通伟力。
这抗击打能力确实强得离谱!
若是放在现世,他刚才那几十拳的威力,足以将一座千米山岳彻底轰成齑粉。
可这自称地仙的家伙虽然被打得不成人形,但竟然还没彻底消散。
“为什么……”
地仙男子涣散的目光盯着张唯抓住他衣襟的左手,那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甚至压过了痛苦。
“你能触碰到我,此界虚妄,非蜕壳者不可触不可伤……”
张唯心中冷笑。
自然是因为《吞渊秘录》,他早已将周身肌肤炼化为第二处吞噬口器,如在此界扎下了根须,深度嵌入了此方天地的规则脉络。
他的触碰,本质上是他异化的肌肤感官在解析此界的实体存在。
这涉及他核心功法的秘密,岂会告知这个来历不明,充满恶意的地仙。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将对方提得更近了些,继续逼问。
“你是谁?”
“从哪里来?”
“要到哪里去?”
听闻张唯的问题,他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挤出一个似哭似笑的怪异表情。
这问题太过宏大,太过终极,搞得他都有些不知从何回答,毕竟能把这问题答对的,都是迎合别人所思所想。
千人千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来处和去处。
但在张唯饱含杀意的目光逼视下,那点荒诞的笑意瞬间被掐灭。
“求空。”
他聚焦在张唯脸上。
“吾辈所求不过一个空字。”
“求空?”
张唯眉头紧锁,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
他转头看向一直在旁观的人首蛇身骸骨。
“这空又是什么路数?你们在此地尸解,便是为了求这所谓的空?”
他想起了心魔张妍那诡谲的存在方式,莫非她便是通过某种类似求空的法门,才将自己的执念化作如此难缠的心魔,甚至能跨越界域。
人首蛇身骸骨回答道:“天地有无穷大,亦有无穷小。寰宇浩瀚,星海无垠,是无穷,微粒芥子,须弥藏于介子,亦是无穷。
我等所求长生,非彼仙道阳神之逍遥,乃另辟蹊径,锤炼己身,褪去旧壳,于无穷微渺之中,寻那一线永恒不灭之机,求空,便是如此。
褪尽形骸,归化虚无,于空中蕴新生,于寂灭中觅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