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
挽心见到摄政王流泪,起初,她无比惊讶。没想到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魔鬼,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
再后来,从头到尾的快意几乎把她淹没,她快笑出声来,怕他又发疯,忙伸手死死捂住了嘴。
摄政王沿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头深深埋进膝盖中,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哭泣。
挽心的心砰砰跳得飞快,她手缩进袖子里,死死拽住了磨得尖尖的金钗。
一步,又一步,缓缓走到了他身边。
似乎察觉道她的动静,摄政王抬起了头,眼眶红红看着她,声音沙哑:“你留着看我笑话吗?”
挽心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斟酌之后,终于说道:“这个世上谁能看你笑话?”
摄政王愣了下,缓缓吐出口气,拍了拍身边的地,说道:“坐吧。”
挽心垂下眼帘,依言坐在了他身边。小心翼翼挪过去,离了他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
摄政王仿佛迟钝了许多,若是以前挽心离他这么近,他就算不翻脸,自己也早已不动声色离远了。
“其实你先前说错了,这个世上想看我笑话的人很多,不过他们都不敢明着看,只能在背后搞鬼。”
摄政王眼神定定看着前方,平静说道:“晚心也是他们用尽全力放了出来,其实,他们不用那么努力,我也打算放她走。
是她自己不愿意走,以前我觉得可以为她赴汤滔火,后来就觉着没意思了。你说得对,赝品就是赝品,谁也不是她。”
挽心顿了下,手不动声色往自己身前挪了挪。
“记得小时候,母亲与父亲争吵,父亲说她太严厉,把我逼迫得太紧。母亲骂父亲是一无是处的蠢货,只知道躺在女人的肚皮上寻欢作乐。她要打死父亲的良绨,父亲以命相护,才保住了良绨。”
摄政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在回忆当年的情形,“良绨为人温顺善良,像是只易被惊吓的小兔子,说话也细声细气,与母亲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