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保留一些底牌之外,已经不需要去掩盖自己的实力。
阎大宝虽然还有些憋闷,但看到江晏沉静的脸,最终把一肚子的脏话咽了回去,重重哼了一声。
段指挥使说首功是阿晏的,那就够了!管那老狗是死是活!
段永平立刻让左思奇指挥城卫军把排场摆开,同时下令:“即刻通禀全城,魔王伏诛,勇士凯旋!清江城,安矣!”
“魔王伏诛!清江城安矣!”
“勇士凯旋!”
城头上的号角再次吹响,这一次,是激昂的凯旋之音。
数十匹马疾驰而去,消息如同燎原之火,迅速点燃了整座清江城。
清江城压抑了许久的恐惧和绝望瞬间被狂喜取代,无数人涌上街头,朝着北城门的方向涌来。
城卫军列好队伍,旌旗卷舒,前拥右护。
江晏走在队伍最前方,接受着两侧百姓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敬畏的目光。
他不再刻意收敛自身的磅礴气血。
一股沉稳如山岳、却又隐含雷霆之势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震天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清江城。
各坊的坊门、内城的城门大开,无数身影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涌出,瞬间淹没了中央大街,围住了凯旋的队伍。
凯旋队伍本就刻意放慢的速度,在人潮中愈发地慢了,几乎寸步难行。
激动喧嚣的民众,人人脸上洋溢着狂喜,无数手臂挥舞着,高喊着“除魔英雄”“勇士”“大城守万岁”!
段永平作为大城守,当先而行,威严地抬手示意,接受着臣民的欢呼与敬意。
他身旁,叶清眉宇间带着对宇文渊结局的复杂心绪。
阎大宝则咧着嘴,铜铃般的眼睛扫视着人群,享受着这份属于凯旋者的荣光。
然而,人群的目光焦点,几乎都汇聚在队伍中的江晏身上。
“江晏!是江指挥使!”
“魔王是他杀的!”
“江大人!看这边!”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百姓们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许多妇人眼中含泪,拉着孩子指认着那道身影,说着诸如“你长大后也要像江指挥使那样”的话。
内城的北城门,城门楼上,这些人的亲眷、世家家主、核心成员俱都在此。
监察司之人在这些人之中,格外显眼。
余蕙兰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显然自江晏出征后便不曾安眠。
当远远看到完好无损的江晏时,积蓄已久的泪水汹涌而下。
她想呼喊,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拼命地朝他挥手。
苏媚儿眼神里交织着狂喜和骄傲。
陆大丫和莺儿看着如同神祇般归来的江晏,眼里充满了敬畏和憧憬。
江晏也看到了在城门楼上的她们。
看到余蕙兰泪流满面的样子时,他冷峻的眼神深处,泛起一丝柔和的波澜。
他朝她们的方向,招了招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余蕙兰瞬间捂住了嘴,泣不成声。
让苏媚儿绷紧的身体微微放松,眼中也有了泪光。
进入内城后,各世家之人迎了上来,纷纷向段永平、叶清和江晏等人道贺恭维。
陆家家主陆琦笑容满面,拱手道:“江指挥使神威盖世,箭诛魔王,挽狂澜于既倒,真乃我清江城擎天之柱!”
其他家主也纷纷附和,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
九霄楼顶层最奢华的雅间“飞仙阁”内,暖香氤氲,红烛高烧。
重重鲛绡帐幔之后,喘息方歇,唐鼎元正揽着怀中肌肤胜雪、媚眼如丝却又带着一丝清冷之意的云裳仙子。
回味着方才那番酣畅淋漓的切磋。
他原以为,这云裳仙子,只是清江城九霄楼的一名容颜绝俗、气质清冷,略懂剑法的风尘女子。
却没想到,这云裳仙子,竟还是处子之身。
唐鼎元自那日“击败”江晏后,被叶湛等人邀约至此,这几日几乎沉溺在此。
“唐公子……”云裳仙子身若无骨地伏在唐鼎元胸前,吐气如兰,“妾身招架不住呢。”
唐鼎元闻言,志得意满,哈哈一笑,手指拂过云裳仙子光滑的脊背,正欲翻身再战。
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唐公子!有紧急消息!”
唐鼎元眉头一皱,被打断兴头颇为不悦。沉声道:“何事惊慌?不知道本公子正在与云裳仙子论道吗?”
门外之人的声音带着颤抖:“唐公子,是诛杀魔王的队伍回来了!刚刚进城!”
“回来了?”唐鼎元一怔,算算时间,倒是比预想中快了一两日。
他漫不经心地问:“哦?战果如何?我师尊呢?可是在城守府接受庆贺?”
“不……不是!”门外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魔王确实被诛杀了!但是……但是回来的队伍里,段城守、叶清前辈、阎总旗,还有……还有那江指挥使,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