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断的消耗、恢复循环中,去芜存菁。
神念的技,则需要学习和无数的练习。
光靠自行摸索,效率太低,且容易走入歧途。
宇文渊的笔记中虽有涉及,但更多是原则性的感悟,缺少具体法门。
毕竟,他也只是元罡境。
或许,府城之中,那些更大的势力、更古老的传承里,会有关于神念锤炼与运用的秘法?
这次前往府城,或许也该留意这方面的信息。
江晏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疲惫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探索欲。
武道修为需稳步提升,神念的修炼同样重要。
这两者并非割裂,神念与气血、真气的修炼息息相关,是铸就无上道基的关键一环。
他将目光投向窗外,荒野依旧苍茫,前路未知。
赵昆的出现及其背后的黑手,意味着前路必然风波险恶。
届时,敌人不会像今天这样毫无防备地进入车厢。
近身搏杀、远程袭扰、陷阱埋伏……各种手段都可能出现。
没过多久,叶玄秋闪身而入,朝着沉思的江晏点点头。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从怀中取出一捆暗沉沉的、泛着金属冷光的特制绳索,绳索上隐约可见细密的符文纹路,显然不是凡物。
同时,他又拿出数根长约三寸、通体乌黑、顶端尖锐的锥子,锥身同样刻满繁复的符文。
他蹲下身,看着昏迷中的赵昆,眼神冰冷,再无半分之前的“前辈礼敬”。
对于意图危害整个车队、图谋不轨之人,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此乃镇元索与锁脉锥,专为禁锢高阶武者所制,价格不菲,本是备着以防不测,没想到真用上了。”
叶玄秋低声对江晏解释了一句,手中动作不停。
他先是将赵昆的衣袍扯开,露出其胸腹丹田位置。
叶玄秋运指如风,在赵昆丹田周围连点数下,暂时加固了江晏之前留下的劲力封禁。
然后,他拿起一根锁脉锥,指尖凝聚起一缕真气,锥尖对准赵昆丹田气海上方三寸一处隐秘窍穴。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锁脉锥刺破皮肉,深入穴道,却未造成大范围出血。
赵昆昏迷中的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但依旧未醒。
叶玄秋神色不变,动作沉稳,又陆续取出数根锁脉锥,分别刺入赵昆四肢关节、脊椎大穴,以及头顶百会穴周边的几处要穴。
每一锥落下,赵昆身上的真气波动就微弱一分,直至最后,他周身气息几乎完全沉寂,与普通人昏睡时无异。
这些锁脉锥不仅封住了真气运行的关键节点,其附带的符文之力更能持续麻痹经脉。
即便赵昆苏醒,短时间内也休想调动分毫真气,甚至连剧烈挣扎都难以做到。
做完这一切,叶玄秋才拿起那捆镇元索。
绳索在他手中如同灵蛇,迅速而又有序地将赵昆从肩膀到脚踝,捆缚了足足十几圈。
捆缚的方式极为讲究,不仅限制了四肢活动,更在一些关节和发力点打了特殊的结,确保赵昆即便有巨力也难以挣脱。
最后,叶玄秋取出一块浸过药物的厚实布团,塞进赵昆口中,又用布条在其脑后牢牢系紧,防止他吐出发声或咬舌。
整个过程极为快速,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练气境高手赵昆,此刻已如同待宰的羔羊,被禁锢得严严实实,无声无息地瘫在车厢地板上。
叶玄秋这才直起身,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看向江晏,沉声道:“如此一来,他绝无自行脱困的可能。”
“即便醒来,也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真气被封,与废人无异。”
江晏点了点头,对叶玄秋的果断和手段表示认可。
叶玄秋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江指挥使,赵昆虽已擒获,但此事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他背后定有势力,且对我们的车队,乃至对你,都抱有明确的企图。”
“我们这支车队,三百多辆大车,近两千人,在荒野中行进,目标太大,简直就是活靶子。”
江晏默然。
叶玄秋说得一点都对。
如此规模的车队,在危机四伏的荒野中,想要完全隐匿行踪完全不可能。
沿途的净地虽然能抵御邪祟,但对武者可没有半分用处,能被轻松跨越。
而且,白日行路,绵延数里的车队烟尘,根本无法掩饰。
这也是赵昆能“恰好”遇到他们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