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融合了一些前人智慧与自身体悟,勉强成篇。”江晏平静道,“纸上得来终觉浅。若前辈允许,晚辈可在院中演示一二,以便前辈更直观地理解其中关窍。”
张乐山此刻心潮澎湃,哪会拒绝?
他立刻点头:“好!好!贤侄孙尽管施展!”
他挥手示意周围的仆役退开,不可靠近此处院落。
江晏也不多言,走到院子中央,将上衣脱去,挂在旁边的石锁上。
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细,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偾张,却自有一股内蕴的磅礴力量感。
他并未立刻开始演练《龙象雷音功》的桩功,而是先静静站立,调整呼吸。
几个呼吸之后,他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沉浑厚重的气势缓缓升腾,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龙象正在苏醒。
他双足分开,微微下蹲,摆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稳如泰山的起手式。
龙象踏地。
动作甫一展开,张乐山的眼睛就瞪大了。
只见江晏周身气血隐约奔流,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嗡鸣,那声音并非来自喉咙,而是仿佛从他筋骨深处、骨髓之中透发出来。
伴随着这隐雷之音,他双腿的肌肉微微震颤,皮肤下的气血流动轨迹似乎都清晰了几分,隐隐有热力蒸腾。
紧接着,江晏身形变化,由“龙象踏地式”转为“撼山靠式”。
他脊背如龙起伏,肩背肌肉随着气血的特定震荡路线而微微蠕动。
那股隐雷之音也随之转移至背部,仿佛有无数细微的雷霆在冲刷着他的脊柱与大椎。
然后是托天式、盘龙式、镇岳式……
江晏将《龙象雷音功》的十二式桩功逐一演示。
他动作并不快,每一式都力求精准到位,将气血运行的路线、震荡的频次、意念的专注点,通过身体清晰无比地展现出来。
院中,那低沉而持续的隐雷之音连绵不绝,仿佛真的有雷霆在江晏体内缓缓流淌,涤荡着一切杂质。
他周身热气蒸腾,甚至在他演练到激烈处时,头顶隐约有丝丝白气冒出,那是气血运行到极致、毛孔舒张的表现。
张乐山看得如痴如醉。
他本身就是练气境巅峰的强者,眼力见识远超常人,更能体会到这套功法背后蕴含的惊人理念和潜在价值。
这绝不仅仅是一门淬炼精血的秘法,它更提供了一种全新的、强化肉身根基的思路。
“妙!妙啊!”张乐山忍不住击节赞叹,眼中异彩连连,“气血震荡,雷音涤髓……这思路简直是石破天惊。”
“对练精境武者夯实根基,效用难以估量!甚至……甚至对我等练气境武者,也有极大的作用!”
他越看越激动,心中一个念头越发强烈。
此等演示,绝不能让族中那些小辈错过!
不,甚至族中的长老,乃至……老祖!
都应该来看看!
“来人!”张乐山突然高声喊道。
一名心腹官家迅速进入院中,躬身问道:“家主有何吩咐?”
“快去!把二爷、三爷、五爷……所有在府中的练气境以上的爷们都请来!立刻!马上!”张乐山语速极快,“还有,持我的令牌,去静修之地,恭请两位老祖!”
“就说……有惊世武道呈现,关乎家族未来根基,请老祖务必移驾一观!”
管家闻言,骇然变色。
惊动两位元罡境的老祖?
家主动作是不是太大了?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接过令牌,飞奔而去。
张乐山吩咐完,又对另一名仆役道:“去族学演武场,让所有族中子弟,无论男女,只要在府中的,全部过来!快!”
一时间,整个张府都被惊动了。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飞速传开。
“家主在练武院,召所有人前去观看?”
“听说有位清江城来的年轻高手,在演示一门了不得的淬体秘法!”
“连两位老祖都要惊动?天啊,到底是什么功法?”
“快走快走!去晚了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张家作为千年大族,人口众多,光是嫡系、旁系的年轻子弟就有数百人,再加上各房长老、高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张乐山这座原本清静的院落外,已经围满了人。
人潮还在不断涌来。
院墙外、月亮门边、回廊下,甚至远处的假山、屋顶上,都站满了赶来的张家人。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朝着院子中央张望。
江晏依旧在沉稳地演示着《龙象雷音功》。
对于周遭迅速聚集的人群,他恍若未觉,心神完全沉浸在功法的演绎中,力求将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