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和咒骂声,显然押注双方的人都不少。
叶玄秋望着那边,感慨道:“越境挑战,难如登天。”
“那青年身法武技都不弱,但在境界差距面前,技巧大打折扣。”
“若无特殊手段,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果然,不过三十余招,那练肉境巅峰的青年一次闪避稍慢,被刀风扫中,身形一滞。
练脏境初期的中年汉子抓住机会,鬼头刀化作一道乌光,狠狠斩落!
“噗嗤!”
血光迸现,青年的一条手臂连着肩膀被齐根斩断,惨叫着倒地。
中年汉子得势不饶人,上前一步,刀光再闪,一颗头颅飞起,鲜血喷溅丈余高。
看台上顿时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呼喊,押中的人欣喜若狂,押错的人骂声不绝。
很快有身穿黑衣的杂役上台,熟练地清理尸体和血迹,将那无头尸身和头颅拖走,又有人提着水桶冲刷擂台。
不过片刻,血腥的擂台再次变得光洁如新,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从未发生。
段小小和叶云辞看得眉头紧皱。
她们虽然也经历过战斗,但如此赤裸裸、毫无转圜余地的斩杀,还是让她们心悸。
江晏的神色却依旧平静,目光扫过那座越境擂,又看向擂台后方不远处的一座三层石楼。
“那里是武斗场的管理之处,也是报名、核实修为、领取赏金的地方。”
叶玄秋顺着江晏的目光解释道,“若要打擂,需去那里办理。”
“去看看吧。”江晏道,当先向那座石楼走去。
石楼门口,两名守卫皆是练脏境修为,目光如电,扫过四人,尤其在江晏身上的天玄宝衣上多停留了一瞬,但并未阻拦。
进入楼内,第一层十分开阔,像是一个巨大的厅堂,人头攒动,但秩序井然。
左侧是一排窗口,窗口上方分别标着报名登记、修为核实、赏金领取等字样。
“江大哥,你真的要……”叶云辞想到刚才擂台上血腥的一幕,忍不住再次担忧。
段小小虽然也担心,但她对江晏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用力点头:“江大哥肯定行!我们去报名!”
江晏没有多言,径直走向标有“报名登记”的窗口。
窗口后面坐着一位面无表情的中年文士,头也不抬:“打哪个擂?报上名号,修为境界。”
“越境擂,清江城江晏,练精境。”江晏声音平淡。
中年人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愕然地抬起头。
他目光在江晏脸上和身上扫过,尤其是在那身明显不凡的宝衣上停留。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公事公办的表情,快速登记之后,问道:“不取个响亮的名号吗?”
“不用了,就用清江城江晏。”江晏摇摇头,拒绝使用那种花哨的名号。
中年人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一个挂着“修为核实”牌子的侧门。
“越境擂需先经修为核实,去那边。”
江晏依言走过去。
侧门内是一个小房间,里面坐着一位闭目养神的老者。
老者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江晏身上一扫。
“运转气血,释放气息。”老者声音沙哑。
江晏依言而行,运转气血,将气息释放。
他没有刻意去隐藏自己的境界。
老者仔细感应片刻,点了点头,取出一块淡青色的玉牌递给江晏:“这是你的修为凭证,挂在腰间。”
“报名费,五百两。”
“具体规则,自己去外面的公示牌上看。”
五百两的报名费,拦住了不少心血来潮之辈。
江晏面不改色地交了钱,接过玉牌。
回到大厅,叶玄秋已经在公告那边看了一会儿,回来低声道:“江指挥使,越境擂的安排很快,通常凑齐对手就会上。”
“你的第一场对手,武斗场可能会安排一个练气境初期。”
“不过……老夫之前记错了,押注上限一百万两,不是单注一百万两,而是单场押注总额最高一百万两。”
“达到一百万两就封盘了。”
“去下注吧。”江晏点了点头,对此毫不在意,对叶玄秋道。
“押自己?”窗口后的管事看了江晏一眼,问道,“押多少?”
“两万两。”江晏将银票递过去。
管事登记,给了江晏一张特制的押注凭证,上面注明了场次编号,双方名号、押注金额和赔率。
“江大哥,我也押!”段小小终究还是懂事的,她没动城守府的钱,只是掏出自己的荷包,拿出自己的体己钱,总共两千多两,“全押你赢!”
叶云辞也取出两千两银票,轻声道:“云辞也全押江大哥赢。”
叶玄秋掏出了十万两的银票:“老夫也凑个热闹。”
他们的举动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看到江晏腰间代表练精境的青色玉牌,多数人露出讥讽之色,低声议论:“练精境竟然敢来打越境擂,还押自己这么多,嫌死得不够快?”
“真是傻逼!”
“那身衣服……可惜马上要沾血了。”
“走走走,赶紧去对面下注,稳赚!”